回到家里,姚遠醉醺醺的,姚會學甚感厭惡,覺得姚遠越來越像個流氓,至少是個粗人,辱沒了他的書香門第,但是他和應繼紅誰也沒敢說什么,只有小妹妹囡囡無邪,沖姚遠嚷嚷道:“哥哥,你喝酒了吧,好大的酒氣。”+
姚遠摸摸小妹妹的頭,說道:“去,給哥弄點兒水喝。”
“哦,你等著。”小妹妹愉快地答應著。
應繼紅沒有阻止,這時候姚會學卻說話了:“囡囡,過來看電視,你得做個好孩子。”
姚遠聽罷,沖姚會學罵道:“你裝什么丫挺的?你就一河北農民,念了個破大學你以為你就是紳士了?其實你還是個農民,骨子里的,而且是沒有脊梁骨的那種農民!辱沒老姚家墳頭兒的是你,不是我,你看你還有個男人樣兒嗎?整天雞零狗碎的,我都替我爺爺寒磣,再較勁我把你那破電視給你砸了,你信不信?囡囡,去給哥倒水,長大了可別也嫁個松男人。”
囡囡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姚會學氣得臉色發青,正要說話,應繼紅趕緊給姚會學使了個眼色,又對囡囡說道:“去給你哥哥倒水吧,小心點,別燙到。”
這一天,姚遠破例沒有練武術,這是幾年來的第一次,不是不想練,實在是被酒鬧得頭暈腦脹,四肢乏力,喝了囡囡給兌的溫水,倒在床上便睡,連衣服都沒脫。
次日,大人們都去上班了,姚遠還沒有起來,囡囡來搗了兩次亂,姚遠還是懶得動,繼續迷糊著。
這天蘇青起得卻早,到家屬院外邊的商店買了兩塊墨,準備回家寫毛筆字。剛進院子幾步,后邊卻追來個姑娘,對蘇青說道:“請問,姚遠家住哪兒?”
蘇青看看這個姑娘,個頭兒比自己稍微矮一點兒,然而眉清目秀,鼻直口端,皮膚也非常白皙,竟跟自己不相上下。蘇青回道:“你找姚遠?是他的同學嗎?”
姑娘答道:“恩,他家住哪兒呀?”
“這個樓,五單元五零一。”蘇青不能不告訴地址。
“哦,謝謝啊。”姑娘說完,加快腳步走了。
蘇青慢慢在后邊走著,心里卻升出一股怪怪的感覺。
姑娘敲門的時候,開門的是囡囡,問道:“你找誰呀?”
姑娘笑著答道:“這是姚遠家嗎?”
“是呀,我哥哥還沒起床呢。”囡囡說道。
姑娘有點兒發愣,一時不知道進去好還是不進去好,囡囡卻學著大人的口氣:“請進吧,哥哥昨天睡覺就沒脫衣服。”
待姑娘進得門來,囡囡又沖里邊嚷嚷道:“哥哥,叫你起床你不起,看,有人找你來啦吧。”
姚遠的臥室門開了,走出來迷迷糊糊的姚遠,看到那姑娘,姚遠十分詫異地道:“燕萍?你咋來了?”
“嘻嘻,不能來么?咋睡到現在呀?”燕萍倒挺有理。
“昨天晚上喝酒了,來,你先進來坐,我洗洗臉。”姚遠把燕萍領進自己的屋子,才去了衛生間。
燕萍上下左右打量著這間屋子,大約十三、四平米的樣子,一張普通的雙人床,一個單門的柜子,一對舊單人沙發,中間的木茶幾上壓著一塊玻璃,再就是一張書桌,一把方凳,書桌上擺了不少書籍還有一盞臺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