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姚遠沒有去找董翌曦,猜得出來,董翌曦不會有什么正事兒。姚遠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因為心里亂糟糟的,想理出個頭緒。
今天吻了蘇青,她是姚遠吻過的第三個女孩子,卻是姚遠第一個主動吻的女孩子。為什么要吻蘇青呢?不是蘇青不可愛,也不是不該吻,問題是為什么這么急于吻?姚遠感覺自己是在潛意識中給自己加壓力、加責任,目的就是逃避董翌曦,因為姚遠在潛意識中同樣也感到,董翌曦在自己心中所占的地盤,越來越大了,而且還有繼續擴張的趨勢,她真的會威脅到蘇青的地位。
可是董翌曦怎么辦,上午她已經來過了,雖然不會有什么正事,但是目的很明了,下邊該怎么辦?為了不讓蘇青的情緒影響到高考,自己就無條件地倒向了蘇青一邊,那明年呢,明年董翌曦也要上高三了,自己就真的能夠忍心回絕董翌曦嗎?顯然也做不到。如果沒有蘇青的存在,自己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完全接受董翌曦,然而問題就是有蘇青,而且自己跟蘇青還有這么多年的交往基礎,良心上絕不允許再去接受別的女孩子,做男人不能沒有責任。
剪不斷,理還亂,姚遠一下午悶在屋里,抽了大半盒煙,卻始終琢磨不出真正的頭緒,更無法做出哪怕是讓自己能夠接受的抉擇,從感覺上說,跟董翌曦一起更輕松,但是從責任上說,跟蘇青一起才更坦然。
晚上快七點的時候,姚遠出了門,因為警報器頭天已經約好了,今天晚上大家要一起喝酒,姚遠雖然情緒不太好,但是伙計們的約卻不能爽。
姚遠到種子公司家屬院的時候,胡愛黨、警報器和包世宏正在大門口等他,見姚遠到來,警報器罵道:“你個松咋才來,我們都等你半個小時了,是不是又干啥壞事去了?”
“路上碰見張小梅她媽了,正要給張小梅說媒去,讓我好歹給勸回去了。咋,半個小時辦這么大個事情,你還嫌慢了?”姚遠戲謔道。
包世宏笑道:“狗咬呂洞賓,警報器這貨一貫就是這樣子。”
警報器罵道:“日他媽的,你倆松可又穿一條褲子了,他媽的包回回,你也等了半個小時,還基巴幫姚遠說話?”
包世宏卻道:“人家姚遠是做好事么,不然的話,張小梅跟了別人,你屋以后偷了東西,誰幫著記帳呢?”
胡愛黨笑道:“再別胡球吱哇了,趕緊說個地方,喝去?!?/p>
姚遠因為心情不大好,所以想找個敞亮一些的地方,這樣人的思維也能跟著開闊一些,于是說道:“到學院路吃烤肉去吧,邊吃邊喝,也涼快。”
大家都沒有異議,立馬蹬上自行車出發。所謂的學院路,也在南郊一帶,周圍有好幾所大學,這里出名的是烤羊肉串,都是路邊攤檔,也是南郊這邊的一景兒。
姚遠今天情緒比較低靡,這種情況下,姚遠往往更喜歡清凈,所以也不征求大家的意見,直接到了馬路市場的一端,幾乎是最邊上的一個檔口,這里不像里邊那么熱鬧,看起來竟有些蕭條。
警報器嘟囔道:“這啥球地方嘛,都沒人吃,肯定做的不咋樣?!?/p>
姚遠回道:“這條街的烤肉差不多都是一個味兒,這邊兒清凈,咱喝酒諞閑船(聊天的意思)也舒服,里邊說個話都得喊?!?/p>
胡愛黨附和道:“就是的,這兒環境不錯,吃著真的不好,咱再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