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下,要了肉串和四個啤酒,說是好了再加,檔口的老板娘答應一聲,說道:“我這兒就是位置不好,烤肉你們放心,絕對不比里邊差。”
酒肉上來,四個人先舉著啤酒瓶子一碰,每人吹進去半瓶,這才開始吃肉聊天,警報器說道:“愛黨,最近生意咋樣?又讓人借種沒有?”
胡愛黨笑道:“沒有,人家嫌我出身低賤,現(xiàn)在要借名人后代的種了,你娃有興趣沒有?”
包世宏假裝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說道:“哎,那剛好,井寶奇就是名人后代嘛,他十爺是陜北王呢。不過,警報器,咱可不能白借,借一次咋都得收個五毛一塊的,是不是?”
胡愛黨和姚遠大笑,警報器罵道:“包回回,你狗日才賣呢,你娃這么大的個子,種子肯定也多,你薄利多銷,也能成個萬元戶。”
包世宏自然不會歇嘴,于是又成了警報器和包世宏二人的嘴仗,胡愛黨不時插科打諢,姚遠卻始終在喝酒吃肉,笑過之后幾乎一言不發(fā)。
警報器和包世宏斗了半天,仍舊是個不分伯仲,都說得口干舌燥,這才想起來喝酒,可是姚遠已經(jīng)開始喝第二瓶了,在警報器他們面前,每人也都多了一瓶還沒打開的啤酒。
警報器和包世宏又一碰瓶子,都是一口氣喝了剩下的半瓶,胡愛黨也隨了,這才追上姚遠的進度。
警報器又開口了:“姚遠,你娃今天咋有點兒不大對頭呢.,一個人悶頭吃喝,咋了,是不是你那外國妞兒把你蹬了?”
包世宏插嘴道:“啥外國妞兒?”
警報器回道:“昨天姚遠這松領了個蠻像外國人的大炸彈,跑文化宮去了,我那幫溜錘眼饞得差點兒砸他的攤子。”
包世宏又趕緊問姚遠道:“是不是你班那個姓董的?你給劃攪到手了?”
“你聽警報器瞎基巴咧咧?我是在憂國憂民呢,來,再碰一個。”姚遠打岔道。
眾人啤酒下肚,胡愛黨才笑道:“恐怕不是姚遠被蹬了,而是姚遠又忙不過來了,可要想啥花花點子呢。”
包世宏問道:“這話咋說?”
胡愛黨遂又說了按姚遠的安排,派毛孩去燕萍家給姚遠解圍的一節(jié),包世宏和警報器聽完盡皆大笑,警報器說道:“姚遠呀,你娃這個腦子,可真是不虧,吃著碗里的,把著鍋里的,還盯著案板上搟著的,累不累?”
“不累,連麥子地我都要承包,咋,你不服?”姚遠笑著回道。
包世宏卻插嘴道:“警報器不是不服,是嫉妒,這軍閥后代就一個張小梅,還差一點兒讓準丈母娘給說媒說出去,咱警報器正給自己拉警報呢。”
眾人正說笑著,旁邊的一桌來了四男一女,看那打扮,像是附近哪個大學的大學生。這五個人還沒落座,其中一個小子就開始大喊大叫:“老板,上酒上肉。”
姚遠厭煩地扭頭看了一眼,但卻沒有說話。
兩桌人各吃各的,各聊各的,但是新來的這桌卻嗓門越來越大,剛才要酒要肉的那個家伙,大半瓶啤酒下去,開始云山霧罩,同來的那個女生像是非常崇拜他的樣子,不停地浪笑鼓掌,那小子遂也越吹越來勁。
姚遠找市場邊上的這個攤位,本來就是想圖清靜,哪想到耳邊來了這么幾個嗡嗡的東西,不免開始膩味,皺了皺眉頭,卻被警報器看出來了,說道:“姚遠,是不是嫌吵了?我把這幾個蒼蠅哄走。”
姚遠搖頭道:“算了吧,沒看那個瓜屁,想劃攪那瓜女子呢,發(fā)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