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循聲笑道:“你啥時候來的?”
胡愛黨過去一把推著姚遠轉了身,說道:“我都快等你一下午了,走,走,喝酒去,有事跟你商量。”
那漂亮姑娘聽了,回頭先看了一眼胡愛黨,又看了看姚遠,才繼續往前走了。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蘇青,跟姚遠剛從外邊看電影回來。
弟兄倆人出了院子,直接去了一家三星酒店的餐廳,因為要商量事情,環境嘈雜了不行,胡愛黨知道,要想讓姚遠腦筋轉得快,那就得越清凈越好。
說了幾句土布被單的事情,胡愛黨就把話題扯到了開飯館的事情上,介紹了幾天來尋找店面的結果,末了把打算派混混們去那家飯館搗亂的想法跟姚遠說了,問姚遠這樣行不行,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姚遠抿了一口啤酒,笑道:“基巴西京城這么大,就沒有別的地方了?你為啥偏要搶別人的地方開館子?”
胡愛黨回道:“這當然有道理,西京城是大,可是咱的地頭兒就在南郊,我跑道北(西京的北郊)去開館子,有個啥事情咱都罩不住。而且,開飯館的地方還不能太背(偏僻)了,南山縣我倒是熟,房子也好找,可是到那兒去開館子,哪球有人能吃得起?所以我轉了幾天,就覺得這個地方好。”
姚遠接道:“才轉了幾天,你就不轉了,急啥嘛?南郊地方也不小,你再好好轉轉,早晚能尋下個地方,能不惹事我看咱還是別惹事。”
胡愛黨給姚遠滿上啤酒,說道:“伙計,不急不行,幺妹已經跟我來西京了,現在天天晚上就睡在小店里,不是個長事,所以我想趕緊把飯館開起來,幺妹就能徹底安頓了。”
姚遠壞笑道:“你基巴動作夠快的,這就把幺妹拐來了?這下你娃可舒服了,鋪著蓋著都方便。”
胡愛黨卻沒笑,說道:“這玩笑可不能再開了,當初我稀里糊涂地就把幺妹睡了,現在知道了幺妹的身世,我幫她就不能再有別的企圖了,今后睡誰都可以,但是從現在起我不會再碰幺妹一指頭,要不然的話,就成了趁人之危、欺負個無依無靠的可憐女子了,那我還是人不是人?”
姚遠聽完,盯著胡愛黨看了一會兒,臉上也沒了戲謔的表情,端起酒杯跟胡愛黨碰了一下,才說道:“伙計,說得好,盜亦有道。就沖你這話,也為了幺妹,我就再干一回壞事,明天中午咱先去那飯館吃個飯,看看有沒有其他下手的機會,實在不行再派人去搗亂,反正警報器手下閑人有的是,壞好幫你把館子開起來就是了。”
倆人把杯中酒一飲而盡,胡愛黨又說道:“飯館開起來,幺妹就有事情干了,飯館肯定還得用服務員,我再賃處房子當宿舍,幺妹也就不用在山貨店里對付了。過幾年,幺妹也能掙下些錢,再找個好人家,不能讓她一輩子都苦。”
混混出身的胡愛黨,竟還有這一副火熱心腸。
第二天上午,姚遠先去了蘇青家,跟蘇青閑扯到十一點多才走,臨走說下午未必再來了,得跟昨天那個伙計去辦點兒正事,蘇青問是什么事,姚遠只說是生意的事情,多了也不說,蘇青遂戀戀不舍地把姚遠送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