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德門是城墻上的一個城門,在火車站廣場的西南角,高大的城墻,遮下了不少陰涼,而城門洞子又是個天然的風口,所以尚德門周圍聚集了不少人,有等時間上火車或者接人的,更多的是修鞋、賣貨、賣小吃的,竟然還有打卦算命的。
姚遠和胡愛黨轉了幾個卦攤,最后停在了一個攤位前邊,這個算命的先生不同于其他那些帶著一身農民土氣的半仙,而是穿戴得整整齊齊,連頭發都一絲不茍,五十歲上下,精瘦,看起來還真有點兒仙風道骨的味道。
姚遠倆人蹲到了攤前,算卦人問道:“小兄弟,想算啥?”
“你都會算啥?”姚遠反問道。
“看相、測字、抽簽都行,算前程、婚姻、錢財、子孫,啥都能算,看你們的年齡,將來高考也能算。”
“一個卦多少錢?”姚遠又問道。
“五塊,覺得準,多給不限。”算卦人笑道。
“恩,不貴,你懂風水嗎?”姚遠接著問道。
“陰陽五行,太極八卦,這些要是不懂,不敢出來走江湖。”算卦人口氣不小。
“聽你口音,是東北人吧,常在西京嗎?”姚遠還是光問,也不說到底算不算卦。
“遼寧的,在千山學的道,俺們煉氣之人,講究的是云游四方,點化愚蒙,教人趨利避害。來西京已經三天了,過兩天就準備走,小兄弟,想算啥可得抓緊。”
姚遠掏出了煙,遞給算命人一棵,自己跟胡愛黨也點上了,這才說道:“我給你五十塊錢,你去幫別人算個卦,干不干?”
算卦人楞了,竟沒有算出姚遠是來干這個的,而且張口就給五十塊,嚇得他倒有點兒不敢胡亂應承了。
姚遠笑了一下,說道:“別多想,不是讓你殺人放火,就是去幫忙點撥一個人,但是得把我的意思,用你們的行話說出來。”
算卦人又看了看姚遠和胡愛黨,強調道:“我可只管算卦,別的不干。”
“就算卦,說出我的意思就行了,沒有別的事兒。”姚遠肯定地說道。
算卦人又眨巴眨巴眼睛,商量道:“六十?”
姚遠不禁又樂了,答道:“六十就六十,你跟我們走,到地方先給你一半,算完了再給你另一半。”
算卦人沒有再猶豫,收拾了簡單的家什,竟裝進了一個公文包里,起身跟姚遠他們走了。一邊走,姚遠一邊跟他交代著,算卦人不住地點頭,末了說道:“明白了,你放心吧,多大點兒事兒啊?包你滿意。”
中午快一點的時候,算卦人先進了胡愛黨覬覦的那家飯館,點了一涼兩熱三個菜,四兩白酒,獨自吃喝起來。過了不到十分鐘,姚遠和胡愛黨也進來了,在算卦人的臨桌坐下來,也要了些酒菜,不過都是啤酒。
正吃著,飯館的老板又從后邊出來了,還沖姚遠他們打了個招呼,才坐在吧臺里邊喝茶。
姚遠沖算卦人使了個眼色,算卦人輕輕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姚遠大聲對算卦人吼道:“嘿,老漢,你吃你的飯,老看我干啥?”
“呵呵,小伙子,別生氣,老夫看你天庭飽滿,地格方圓,是個大富大貴之相,將來前程不可限量。老夫輕易不露天機,可是你這相貌太難得,不過你成功的路上還有坎兒,有興趣聽老夫仔細給你說說嗎?你別誤會,老夫不是算命的,不要錢。”算卦人說話的聲音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