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中午,一點多鐘的時候,警報器帶著四個溜錘進了那家飯館,找張桌子坐下點了吃喝。這時候飯館里已經有了三桌客人,其中一桌也是一伙半大小子,有八個人,又抽又喝,外帶大聲猜拳行令,把個飯館鬧得烏煙瘴氣。
警報器喝下兩杯酒,叫過個服務員問道:“你們老板呢,咋不出來陪杯酒?”
服務員答道:“對不起,老板沒在,出去了。”
“哦,那算了。”警報器說道。
又吃喝了一會兒,警報器沖手下的一個叫孬龍的溜錘點了下頭,孬龍便起身去上廁所了。這個孬龍,就是在文化宮曾經想砸姚遠和董翌曦攤子的那個混混,這小子人還算機靈,所以在警報器手下也經常能得到重用。
在回來的時候,孬龍無意間撞了下那桌少年中的一人,被撞少年轉身罵道:“狗日的,沒長眼睛?”
孬龍大怒,回罵道:“媽的屁,你罵誰?”
那少年站起來就給了孬龍一拳,罵道:“罵的就是你。”
見這情景,警報器他們幾個都沖了過去,那桌的少年們也都站起了身,兩句話不和,這伙子閑皮們就打做了一團。
另外兩桌客人一看,連帳也沒結,溜著墻邊兒就都躲出了飯館。因為老板不在,服務員們又多是女的,所以也沒人敢上來勸架,見這幫人打得桌翻椅倒、杯盤橫飛,幾個服務員也嚇得從后門溜了,出不去的就只好躲到了吧臺下邊。
眼見警報器他們人少,力有不支,警報器大吼:“出家伙,捅死他們。”
那八個少年一見警報器他們出了刀子,拼命抵擋了片刻,又毀了些桌椅,才有人呼喊一聲“跑”,于是那八個少年奪門而出,警報器他們揮舞著刀子也都叫囂著追了出去。
待飯館里徹底清凈了,服務員們才紛紛露頭,再看這店里,一片狼籍,地上竟還有幾攤血跡。那番亂象,電影里的鬼子掃蕩之后,也不過如此而已。
等飯館的老板回來一看,問明了事情經過,老板當時就傻了,這分明是應驗了那位“高人”的預言,損失了桌椅盤碗,還見了血,這才只是個小難,看來后邊的大難也不遠了。
老板越想越害怕,大難要是真的來了,亡個人,甭管是誰,哪怕是個客人,這店都得吃不了兜著走,還做個屁的生意?看著服務員們低頭收拾,老板連續抽完兩棵煙,把煙頭一扔,嘟囔道:“唉,天命不可違,不干了。”
當天,飯館就上了板兒,次日,緊閉的店門上貼出了幾個大字:本店轉讓,價格面談。
其實那兩桌子少年,都是警報器的手下,別看打得熱鬧,損壞的卻都是桌椅盤子碗,人都沒事兒,地上那幾攤血,也都是趁亂灑的雞血。
出面跟那老板商談接店事宜的,又是胡愛黨的溜錘毛孩,遵照胡愛黨的意思,付了那老板預交的房租,又把桌椅灶具等折了個價,就算把飯館盤過來了。
接下來,胡愛黨重新跟房東簽了協議,又提了兩條好煙,跟姚遠一起去南關工商所找了史晨的姐夫張亮,求張亮幫忙盡快辦理一應的手續執照,然后就開始找人重新裝修店面,聘廚子招侍應,準備著開張前的一切瑣碎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