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過后,霖雨果然停了,胡愛黨把姚遠、警報器和包世宏都請了來,要商量一下開業的事情,這飯館畢竟不同于其他買賣,將來需要打交道的人太雜,光是飯菜可口可不一定能賺錢。
幾個人誰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倒是包世宏因為母親是飯館的副經理,多少還知道一些應該注意的事項,所以給了胡愛黨不少有益的建議,不過也多是內部管理、控制成本的,外場的經驗不多,因為包世宏母親所在的那家飯館是國營的,就憑有個黨支部,很多外場上的事情便不同于個體飯館,起碼各個衙門口不大刁難,閑皮混混們也不敢去國營飯館白吃。
幾兄弟議論半天,最后覺得除了飯菜要有自己的特色之外,為了保證飯館能正常運轉并賺錢,還得處理好兩方面的人:一是相關衙門的大爺,這些人只能靠養,尤其是主官和主管,他們來了,盡量給打折,不至于賠本就算賺;二是街面上的閑皮混混,這些人經常欺負小買賣人,慣常白吃白喝,對這類人,除非是成名的大佬,否則一概不能慣毛病,敢不給錢的話,那只有一個字-----打。
胡愛黨最后決定節后的第一個周日開張,為了保證開張首日紅紅火火,打算中午請相關衙門的大爺們來白吃一頓,帶上家屬更好,算做檢查指導;晚上則是自己弟兄和那幾個女孩子們來熱鬧熱鬧,胡愛黨和警報器的手下們也全都叫來,有女朋友的都帶上。開張的日子,賺不賺錢無所謂,要的就是個人氣。
周六下午放學后,董翌曦照例等著姚遠一起走,自從不再坐同桌之后,董翌曦每天放學都要跟姚遠一起走,好在路上說說話。姚遠大部分時間也是先陪董翌曦騎車到民航宿舍,然后再折返回家,一來二去,習慣竟成了自然。
眼看到了民航宿舍大院,董翌曦跟姚遠商量道:“明天下午咱倆去看電影吧,開學一個多月了,連一場電影還沒看過呢?!?/p>
姚遠聽完回道:“明天不行,胡愛黨的館子明天開張,晚上我們去喝酒熱鬧?!?/p>
“那我也去?!倍铌孛摽谡f道。
“你去干嗎???明兒晚上去的除了我們幾個老弟兄,就是警報器他們的那些溜錘,那幫混混們沒準兒還得帶幾個野雞,你去不好?!币h不大同意。
“那你們竹林七賢的那幾個女生去不去呀?”董翌曦又問道。
“她們當然去?!币h說道。
“她們能去,那我也能去,你要是不帶我,我就自己找去?!币呀浀搅嗣窈剿奚岬拇箝T口,董翌曦下了自己的自行車,威脅姚遠道。
“你怎么這么賴?。课覀冊瓉砭褪欤愀麄冇植皇煜?,去干嗎?你想吃川菜回頭我再帶你去。”姚遠用腳支著自行車,還是不同意。
“就因為不熟悉,所以我才去呢,交道打多了,不就熟悉了嗎?”董翌曦扶著自行車堅持道。
見姚遠還在猶豫,董翌曦又笑著激將道:“你是不是怕我去了,你不方便跟別人打情罵俏呀?不是說還有些小開妹要去嗎?”
“操,虧你想得出來。你可真像貼膏藥,得,明天五點半我來接你,行了吧?”姚遠終于妥協了。
“嘻嘻,這還差不多,那我先走啦?!倍铌剡@才推著車進了大院,其實她要的,就是盡快融入姚遠的朋友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