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在回家的路上還琢磨:人跟人的差別可真大,蘇青和董翌曦本質上都是賢淑女孩兒,可是蘇青不但不進竹林七賢的圈子,還恨不得把自己拉出來才好;這個董翌曦倒好,抓住一切機會往里擠,生怕別人不知道有她這么個人。
第二天下午六點過后,姚遠和董翌曦雙雙進了蜀香川情,大部分人都已經來了,飯館里熱鬧非凡,但是宴席還沒有開始,幾十號人都坐在桌子邊喝茶聊天。
董翌曦跟著姚遠進飯館的時候,原本亂哄哄的店堂竟肅靜了一下,好多混混們都被董翌曦炸啞巴了,連幾個小野雞也都暫停了瘋張唧喳。
胡愛黨單挑了個大圓桌,只有竹林四賢和冉紅英、張小梅及嚴鳴蕊有資格坐,董翌曦因為是跟姚遠來的,當然也就坐了這張桌子。
姚遠和董翌曦落座后,姚遠對董翌曦介紹道:“警報器和胡愛黨你都認識,這是包世宏,這是冉紅英,嚴鳴蕊,張小梅。”
董翌曦一一向他們微笑點頭,姚遠又沖大伙說道:“董翌曦,我班的同學。”
包世宏、嚴鳴蕊和張小梅也都在培英中學上學,其實早就知道董翌曦這個校花,也都知道她和姚遠的關系不大一般,只不過以前沒有直接打過交道罷了。說起來,這里邊只有冉紅英對董翌曦最感陌生。
前些日子馮超和史晨開庭那次,姚遠就帶著董翌曦,這很令幾個女生看著不順眼,不過那次庭審完畢,出門就打架,緊接著大伙又散了,所以幾乎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自然也就不可能橫生枝節。
可是今天不一樣,姚遠又公然帶著董翌曦,大家便要直接坐在一起喝酒吃飯了,胡愛黨他們幾個兄弟對姚遠領誰來都無所謂,而幾個女生們卻都不大平衡了。
女生們原本都跟江燕關系不錯,一起相處了一年多,在她們眼里,江燕就是姚遠名正言順的女朋友。如今江燕遠在蘭州當兵,而姚遠卻帶個董翌曦出雙入對,先不提女生們和江燕的交情,單從女人們的天性上說,她們也認為姚遠不是個東西。
冉紅英自打馮超出事之后,性格都有了變化,與朋友們相處時,越來越沉默寡言,所以此時不管心里怎么想,也都沒有說話。張小梅早就跟警報器念叨過姚遠的不是,可是當時就被警報器訓斥過一頓,所以此時自然也不敢再多說話。
惟獨嚴鳴蕊,沒有草料熊鎮著,而且看姚遠如此作為,更聯想到了遠在外地的草料熊,將心比心,越發替江燕不平。待姚遠介紹完了,嚴鳴蕊便陰陽怪氣地問姚遠道:“姚遠呀,前幾天我剛巧收到江燕的信,還問我最近你咋樣,你說我回信咋寫呀?是說你好呢還是說你不好?”
姚遠一聽這話,便知道嚴鳴蕊這是成心給他難堪,而且也是在給董翌曦顏色,正要回答,那邊胡愛黨卻先打哈哈了:“噫,寫信當然要寫好的,千里報平安嘛,人家江燕當兵當得好好的,你可不敢胡寫八寫,擾亂軍心。”
“就是的,要么不寫,要寫就說大家都好好的,千里報平安,報喜不報憂這是規矩,何況人家姚遠本身就好好的。”包世宏也開始敲鑼邊兒,心里不免覺得嚴鳴蕊多事兒。
董翌曦何等聰明,焉能聽不出嚴鳴蕊話里的余音,但是她假裝什么也沒聽懂,自顧低頭喝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