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個逼吧!”姚遠又罵了一句,然后再沒理她,轉而對姚會學吼道:“佟國林跟我有什么關系?你還好意思問?你又跟我有什么關系?這么多年來,別人欺負我,你管過嗎?佟國林管過!你就知道裝逼耍清高,我成了你揚名的工具了?誰都他媽的知道往家找,你姚會學多牛逼啊,你多正義啊,你多會管教孩子啊?從今天起,你他媽的也給我玩兒蛋去!”
姚會學本來是以“教子有方”聞名的,并且幾年來都因此而沾沾自喜,以為真有什么清譽似的,現在竟當著外人的面,被自己的兒子臭罵,哪兒能下得來臺?
“我今天打死你!”說著姚會學就要起身。
“姚會學,你冷靜點。”應繼紅上來摁住丈夫,覺得這樣下去肯定要出大事。
“打死我?好啊,等著。”姚遠說著轉身去了廚房,半分鐘不到卻提了把斧子回來。眾人還在愣神的當兒,誰想到姚遠能去找了斧子,白刺梅竟不自覺地在沙發里縮了縮身子。
“姚遠,你要干什么?”應繼紅是他們三個人中反應最快的,卻也只說了句這么沒有力道的廢話。
姚遠把斧子一下甩在木頭茶幾上,雖然沒用多大力氣,但是斧子的一個尖卻也嵌進茶幾將近多半寸,斧子把兒還跟著顫了幾顫。
“你不是要打死我嗎?來,用這個。”姚遠的口氣比剛才平和了一點兒,但是誰都知道,越是這樣的平和才越是真正含了殺氣。
幾個人楞著都沒敢接話,姚遠頓了一頓,才又繼續說道:“不敢啊?你呢?傻逼,你家朱全和敢不敢?”
三個人還是沒人接話,都呆在原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看著近乎歇斯底里的姚遠,其實都是被嚇傻了。
姚遠等了一小會兒,眼睛掃了姚會學和白刺梅一遍,見沒人說話,突然又大聲吼道:“都不敢?都不敢你們裝什么孫子?我現在是給你們機會,有膽兒就趁早滅了我,否則,將來就可能是我滅了你們。你們是越來越老啊,我可是越來越大,機會可不多啊,都聽見沒有?啊?”
姚遠已經開始挑釁,可是眾人仍不說話,都是傻乎乎楞磕磕地看著姚遠。
姚遠接著對白刺梅吼道:“我告訴你,佟國林對我有恩,他家的事我還就管定了,你欺負別人我不管,欺負佟國林家就是不行!回去告訴你家朱全和,有種就趕緊來滅我,沒種你們就他媽的老老實實學做人,別以為這是你們老家。你家除了你和朱全和,別忘了還有你家的小崽子,小心著點兒,下回就不一定是玻璃了。話我撂在這兒,威脅也好恐嚇也好,不服氣可以去報公安局,看能關我幾天?現在你他媽的立馬滾蛋,我等著朱全和來。”
白刺梅就是再刁鉆厲害,哪里會不怕這樣的陣勢,姚遠顯然就是要拼命的架勢了,而且那些話說的,哪一句不讓人毛骨悚然?是啊,即便朱全和來教訓一下姚遠,現在也許還能做得到,可是總不能殺了姚遠吧,既然不能,過幾年姚遠就真是大小伙子了,誰保證姚遠不會反過來殺你?還有,姚遠竟然提到了自家的小孩子,姚遠要是真沖孩子下手那可太容易了。這小子當著他爹的面就敢掄斧子,還有什么他不敢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