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心而論,江燕和蘇青難分伯仲,一樣的美人坯子,實在要逐條比較的話,那么的確也還是有些許分別的:江燕是鵝蛋臉,蘇青是瓜籽臉;江燕是雙眼皮,蘇青是單眼皮;江燕是常人膚色,蘇青簡直是白皙如脂。別處就實在不好對比了,連個頭兒都是一米六四上下,兩個人綜合各自的優點缺憾,要是打分的話,差別至少是在小數點后的三位以上。兩個人最明顯的區別是在性格和氣質上:江燕潑辣,蘇青溫婉;江燕像如火的玫瑰,蘇青若似水的芙蓉。如果說關羽和秦瓊能夠分出勝負的話,那么江燕與蘇青也許就能判出高下了。
可是,姚遠覺得,自己心里還是靠蘇青更近一些,也許是從不到七歲就認識了蘇青的緣故吧。然而姚遠也生怕傷了江燕的心,因為江燕的熱情沒有任何罪過,所以姚遠只能將裝傻進行到底。當時流行一首臺灣劉文正唱的歌曲,名字叫《遲到》,歌詞是這樣的:你到我身邊,帶著微笑,帶來了我的煩惱。我的身邊,早已有個她,哦,她比你先到。
姚遠感覺假裝迷糊了很久,才慢慢睜開眼睛,不料,江燕還在捧著茶杯看著自己出神。見姚遠再次醒來,江燕又遞上茶水,柔聲說道:“再喝點水吧,不燙了。”
姚遠也是真渴,接過來再次牛飲一番,才坐直了身子,說道:“你別老這么看著我啊,我這人可臉皮薄,你別給盯破了。”
江燕“哧”地一聲笑了,這是姚遠第一次跟她開玩笑,讓江燕感到特別地興奮,看來功夫不負有心人,就是一塊石頭,也早晚有開化的時候。江燕以往雖然敢大膽表示一些東西,但是對姚遠終究還是有一點害怕,也說不清究竟是為什么,因此才始終不敢直接向姚遠挑明。姚遠現在居然開了個玩笑,江燕的那種忌憚也便消融了幾分,難得接近到這種地步,索性再進一步,也許就真的能抓住這個不可琢磨的人了。
江燕又去給姚遠續了水,回來問還要不要加糖,姚遠回答道:“不用了,你別跟個使喚丫頭似的,顯得我都快成黃世仁了,你跟她們玩兒去吧。”姚遠是想打發走江燕。
江燕卻一臉甜甜的笑,說道:“我愿意。她們現在誰能理我呀,你看,都干啥呢?”
姚遠扭頭看了看,大家還都迷瞪著呢,幾個女孩子分別守在自己的男朋友旁邊,這時候也是沒人會理江燕。可是越是這樣,江燕守在自己旁邊越不合適,這不真成自己的棉了嗎?可是姚遠也總不能打發江燕去陪胡愛黨吧,所以一時竟沒了話說。
江燕見姚遠不再轟自己,頗感欣慰,膽子遂又大了一點,悄聲說道:“姚遠,我問你個問題,行不行?”說話間癡癡地看著姚遠。
姚遠疑惑地看了江燕一眼,答道:“行。”
“那你不能生氣,好不好?”江燕雖又進了一步,但是還有點怯生生的味道。
姚遠猜想江燕可能要明說什么,可是就沖剛才這樣悉心伺候自己,自己還能生氣發火嗎?當官的都不打送禮的,無情漢也不能痛罵癡情女吧,何況江燕并不是令人討厭的女孩兒。姚遠遂點了點頭,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