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科三甲入朝為官后,便有人密切關注著這先下最受器重的馮紹民。
那傳聞可煉制長生不老丹藥的國師,躲在自己的煉丹房內陰測測的向自己的弟子兼五大護法下達著尋找太子的指令。卻在這時下人報就菊妃娘娘與東方侯爺前來,國師速速打發了幾個弟子,裝作剛剛煉完丹的樣子。
“娘娘今日不用服侍圣上,到有空到小道這里來,不知貧道前幾日給圣上的丹藥,皇上用著怎么樣?喲,侯爺也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國師略帶戲謔道
東方侯勉強笑了笑,菊妃卻是冷哼了聲,那媚人的鳳眼瞇了瞇看向國師,那份雍容的貴氣令國師頓覺笑不下去,尷尬的咳了聲。
“國師可曾查過那新科狀元的來歷”一甩委地長裙,貴婦坐與上座。
“這個,娘娘既然不知,貧道又何從知曉,只是這倒有傳聞那狀元爺與東方侯爺那已逝的兒媳很是相像”
“你的意思,狀元是…”
“萬不可能,勝兒親手送入靈堂后馮少卿親自下葬并立了碑”不待菊妃的疑問出口,東方侯出言打斷。
“侯爺所言極是,只是侯爺,即使狀元不是那馮素貞,這出身之地妙州再加上同姓,怕也是哪門子遠房親戚也說不準”國師又是那般陰測測的笑容,令菊妃頓感不適。
“這倒是有可能,這狀元來歷不明,探查到妙州,也只道雙親過世多年,怕真是與那馮少卿家有點關系,是敵是友,暫不明確,還是小心為妙”三人點了點頭
“不久便是天香公主的十八歲壽辰,也該是招選駙馬之時了。”菊妃若有所指的道。
“娘娘所言甚是,那狀元爺不僅才華橫溢,相貌更是數一數二的俊俏,這怕是將來要成皇親國戚吶”國師一臉諂媚的道。
菊妃聽的此言沖東方侯使了個眼色,令東方侯本要出口的話生生憋在那里
“時辰不早了,本宮該回去了”華麗的起身,待到門口時轉頭“國師可知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句話?”言畢斜了一眼國師,徑直去了。
“恭送娘娘,恭送侯爺”國師心底不屑,卻聽聞此話后心下一驚,速速招來人,忙吩咐道找尋太子暫且放一放,火速前往妙州,這幾月內必要造些聲勢出來。而后習慣性的半瞇起眼,幾十年前你東方侯坐不上皇帝寶座,幾十年后龍椅也與你無緣,即便是易主,也不該再是你東方家的江山,哼。國師那雙陰冷的雙眸閃過一絲狠毒。
翰林院編纂本無大事,只皇上似乎分外看好金科狀元,常與之探論時策。
今日下朝,皇帝傳了馮紹民前來探論國事,那黃袍老者面容和藹,但那不怒自威的天子氣概依然震懾余人,馮紹民略低著頭,只見那黃色紗羅制成的龍袍上繡著龍紋,翟紋及十二章紋,馮紹民不敢有半點松懈,皇帝身側依舊是那大殿上的妃子,初聽父親道來當今圣上的寵妃與東方侯爺的秘事,心道這妃子豈不是自尋死路。
而自那日朝堂之見,卻道原是這等世間少有的絕色女子,難怪這般任意妄為。作為馮素貞時每每被人稱為天下第一美人,而這菊妃娘娘較之當年的自己多了一層成熟與嫵媚,更勝一籌,馮紹民不由暗想。
這菊妃這次立于皇帝身側,更顯其身形婀娜多姿,著素白長裙,裙幅十幅,腰間每褶各一色,輕描淡寫,色彩非常淡雅,外罩一件色彩斑斕水田衣,足凳荷花高底弓鞋,一頭青絲挽髻梳成扁圓,頂部飾以寶石制成的花朵,斜插一根金鳳簪。那嫵媚較紅嫣更為妖媚,而那妖媚中又透著仿佛馮素貞般的清冷。鳳眼含笑,半倚著皇帝將那御桌上的茶杯斟滿,那動作輕盈好似剪影。
“聽聞狀元出身妙州,都道妙州人杰地靈,果真如此呢”
輕啟朱唇,那珠圓玉潤的聲音打斷了皇帝與馮紹民之間的談話。皇帝并未生氣,反而含笑等著馮紹民回答。
馮紹民只覺那聲音如散落的珠子般余音繞梁,煞是好聽,叫人直感身子都酥了的醉人,即便同為女子馮紹民依舊不由的一個激靈
“娘娘謬贊了,妙州自古是寶地,紹民倒是沾了妙州的光”
那女子一手搭上皇帝的肩,一手端起茶給皇上,眼睛并不看向馮紹民
“不知狀元家中是做何事的?”
“紹民自幼父母雙亡”
“啊..真是可惜呢..沒能親眼見到如此優異的兒子”
馮紹民剛略抬頭,便對上菊妃對自己溫婉一笑,卻令馮紹民不得不再次低下頭
“那狀元家中可有其他人?”
“回娘娘,紹民家中并無他人”
略微一想,若是如此答之恐以后難有機會回妙州探望父親與紅顏,便又道“倒是有位外姓表姐”
“哦?狀元生的如此俊秀飄逸,那表姐豈不亦有傾國傾城之貌?”
馮紹民暗想,都道女人善妒,此話倒不假,而略一回想,紅嫣雖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較菊妃依舊差了什么般
“娘娘說笑了,這普天之下無人能及娘娘美貌”
菊妃嫵媚一笑,似乎是放下了什么疑慮般
“皇上,這狀元郎不愧是天下才子之首,這次的金科三甲,果真個個出色,還有那劉丞相的公子,我看吶,將來較比劉丞相更有建樹”
皇上會心一笑,將杯中菊花茶飲盡,卻換了話題
“端午將至,狀元家中既有親屬,便待那時回鄉省親,也好斷了思鄉之愁”言畢深深看了一眼馮紹民。
馮紹民只覺心頭一驚,急忙作揖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