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賽龍舟祭奠屈原是習俗,聞臭特意早起與一劍飄紅去城邊觀看。
只見,龍船一二十只,刻畫龍頭尾,取其怒;傍坐二十人持大楫,取其悍;中用彩蓬,前后旌幢繡傘,取其絢;撞鉦撾鼓,取其節;艄后列軍器一器,取其鍔;龍頭上一人足倒豎,其上,取其危;龍尾掛一小兒,取其險。而觀者樹紅綠彩,或制句彩上,俟船過賞之。凡船所經系其隸地放爆竹黃煙揮扇喝彩相和;否則群聲合噪以揶揄之,怒者掣屋瓦飛擊如雨,船人亦橫橈舞掌,作勢相應云。
聞臭亦是直呼喝彩,直吼的喉嚨冒煙,才不得與一劍飄紅退出人群,一路上興致勃勃的跟劍哥哥回味剛剛的龍舟,若不是肚子叫,倒覺不出肚中饑餓。賽龍舟在城外,于是邊在近城處找家酒館隨意吃些。
端午之日,自然會食粽,又需飲雄黃酒,這倒是對了聞臭胃口,聞臭喜甜,光這粽子便令其挑花了眼,撿了蜂蜜的又不舍蜜棗,終是吃了幾樣吃到吃不下才又叫小二各式餡料都撿了個裝與食盒中帶走。
酒足飯飽,帶著滿食盒的粽子,心滿意足的拉著一劍飄紅往城里去。
進了城,不待進街,卻一眼望到四個人。當下停下,一旁難得放松警惕的殺手,瞬間戒備,“聞臭,怎么了”順著聞臭目光望去,卻見一位身著月白色交領直裾的公子伴著另三名女子正自說著說什么。后面兩個似是丫鬟,前面女子雙頰暈紅,顧盼嫣然,臉雖有風塵之色,但明眸皓齒,容色絕麗,而身側那公子…殺手對此人有印象,上一次聞臭看見此人亦是如此。莫不是那個狀元,當下瞇起眼打量。
那公子相貌秀美絕倫,如新月清暈又如花樹堆雪,清冷卓然竟是讓身側女子都比了下去。
轉頭看了看聞臭,只見那人瞪著那處,不知在想什么。
聞臭盯著那人,心下卻道為何每次見他身邊都有女子相伴?聞臭雖見過紅嫣,但只那匆匆一面當時又氣憤馮紹民故而根本就不知是同一女子,只道這人上次在煙雨樓頭牌處,這次又是與貌美女子共渡端午,呸,狀元居然如此風流,真不如我的劍哥哥。
想著腳下卻沖著那處去了,“這不是狀元爺嘛,端午好興致啊”
甘蔗一轉,卻是讓那四人一驚。
待看清來人,馮紹民一愣,只見來人一手拿著甘蔗搭與肩膀,炯炯有神的雙眸,清秀中帶著一絲俊俏,靈氣逼人,身著銅黃對襟短衫,下身深色布裳,外罩層無袖紗網,頭戴烏帽
“公..聞公子,又見面了,今日端午怎在妙州?”馮紹民心道端午大典,皇家公主怎會不在宮里,又看了看一劍飄紅…此人功夫定是了得,可公主怎會與這江湖漢子一起?
“哼,本公子想在那便在哪,聽聞狀元回鄉省親,可是如何”
馮紹民不知聞臭心中所想,聞言一笑,拉過阿舒,“紹民自幼父母雙亡,此次省親只..”不待說完,“小女子舒若榕,紹民乃若榕遠親表弟”紅嫣淡然言之,雖聞臭對她無印象,紅嫣卻是記得這人上次煙雨樓的言語,雖對這女扮男裝的人不甚了解,只覺此人言談間似是很在意當時已故的馮小姐,心地純良,靈動復加。怕給馮紹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故搶先答道。
聞臭卻是一愣,略撅嘴“原來這是你表姐”
剛剛還想又是這家伙招惹哪家小姐,原來是家中只剩這一表姐。這知書達理的端莊大氣倒也像是狀元的姐姐….不由暗自打量,果然與這家伙有關系的人都這么好看的嗎。
而那馮紹民卻突然取一只香囊似的事物遞于聞臭,“聞公子怕是頭一遭在妙州過端午,這個便贈與公子,妙州習俗端午佩戴彩布和花線繡扎的香布袋,中心塞雄黃、艾葉末、藿香、蒼術等,香味經久不散”馮紹民微笑著塞給聞臭,抬眼又見了身后的一劍飄紅,當下又叫梅竹取了一只,“這只便送與聞公子的.知己”言畢遞于一劍飄紅,殺手本就不善言辭,不想這人竟是主動贈與布袋,“多謝”略點頭道。
而梅竹自是認得這甘蔗少年,驚的大氣都不敢喘,雖說當時這人并未注意過自己,可畢竟見過小姐…
“姓馮的,禮尚往來,給你”聞臭卻是突然拿過食盒,打開,讓馮紹民自己拿走粽子,或許是因馮素貞已故的緣故..聞臭更習慣喊馮紹民姓馮的,而不是直呼其名。
馮紹民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聞臭,“多謝公子,只在下剛已與家姐食得,公子且也少食些才好”淡淡笑言,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令聞臭覺的暖人心脾。
還不待聞臭說什么。
“公子與這位公子,應當另有事宜,在下便不予打擾了”馮紹民拱了拱手,“暫且別過”沖著一劍飄紅與聞臭略一點頭,眾女子亦是作揖后,轉身離去。
聞臭略有所思的瞧著那背影,又低頭瞧了瞧那香布袋,剛剛那一笑,仿佛勾起了記憶中的什么….
“聞臭,那是狀元?”
這一聲打斷了聞臭的沉思,“啊,劍哥哥,是啊”
“當是正人君子”
“啊?劍哥哥,你怎么如此說”
“一身正氣,一身傲骨”殺手簡略道,閱人無數,自是看得出,忽又一想…當是殺人無數才是…不由黯然
“哼,正人君子,我看倒像風流書生”
一劍飄紅笑了笑,聞臭總是這般單純動人,“這狀元一身正氣,那女子亦大氣非凡,倒似一對璧人”
“胡說”聞臭卻突然道,“根本就像是哪家的黃花大姑娘被他的相貌迷惑了”雖然說著,卻還是將剛剛馮紹民送的香布袋塞入懷中。
“哈哈”殺手聞言哈哈大笑,聞臭永遠都是這般直言不諱,單純卻又吸引人。
“走了劍哥哥,這幾日也要回京了”聞臭突然有些黯然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