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那聞公子后,梅竹是疾步走在前面。
“梅竹,你是怎么了”馮紹民不由問
“我的好少爺啊,那,那不是那個參加你比武招親的那個么,他見過你啊,你怎么…”
“我也參加了我的比武招親…”
“不是啊,是你死后他也來瞧過你”
這倒讓馮紹民愣了愣,只憑那一面之緣,當真連自己過世都來悼念嗎,不由對那
“這女子當是個不拘小節且心地善良之人”一旁的阿舒若有所思的道
可那丫鬟扇兒倒是嚇的不輕,哆哆嗦嗦的問“馮,馮公子…還會…起死回生?”
這倒是讓幾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而那日后聞臭便與一劍飄紅作伴回了京,縱是作為公主多么無拘無束,但畢竟十八歲壽誕在即,端午已不在宮中,再不回去饒是父皇再寵愛自己也怕要動怒了。只自己也明白這次壽誕不同于以往任何一年。
馮紹民并著舒若榕到底是在街角不遠處尋的了一處適合做藥鋪的房屋,因端午節的緣故,大伙都跑去看龍舟,只這家人年歲大,便留的家中,其他事宜倒也順利,阿舒也道這樣已很好,其余自己日后慢慢張弄打理,又與馮紹民說了些馮知府的近況,馮紹民到底放心不下,阿舒又道等時日再長些,與那些看守馮知府的人熟絡了,便可讓老知府進房休息,好在先下天氣炎熱,倒也不擔心在外受涼,這些自己會打理,讓馮紹民放心,安心做好自己要做的。
阿舒本就在扮成男裝后幫了自己過多,又因知曉自己身份,故而馮紹民極是信賴阿舒
“阿舒,你我若早些相識,定可為結拜姐妹”
噗嗤一笑“我的狀元郎,也不怕人聽了去,一日要提醒十幾次的小心身份,真是讓人不放心,況我不是你的遠房表姐嗎”
馮紹民一愣,隨即笑開,當下與阿舒講述那日菊妃如何問自己,而自己為何這般作答。
阿舒細細聽得后便叮囑馮紹民日后小心應對那菊妃娘娘,雖一個貴為貴妃,一個出身青樓,但畢竟作為應對男人的女人來講,阿舒閱人無數不在那貴妃之下,直囑咐她尤其扮成男裝,處處要留心,時時要謹慎,男女畢竟有別,稍有疏漏,身份便要命。馮紹民對識人看物之事多信于阿舒,同為女子,閱歷較自己卻是多許多。
梅竹聽聞二人日后會有書信往來,當下自告奮勇道日后她來送信,這樣還安全些。
雖有紅嫣照顧馮知府,馮紹民到底不放心,臨回京前夜到底換了夜行衣進府一探,一直聽聞父親已陷瘋癲,心下泛疼,確定四下無人,近前看個仔細,剛靠前還未看清只聽“素兒,可是你?”
這倒是讓馮紹民大驚,這聲音,這名字….仿佛是隔世般
“素兒…可是你”
“爹..爹?”馮紹民一時無措,當下小心試探開口
“是爹..素兒..”那老人竟無半點瘋癲之態的從那牢籠中伸出手緊緊握住馮紹民的手
馮紹民眼淚直直落下,“爹..你這..”
“素兒亦當爹爹瘋了罷,都怪爹爹無能..無奈出此下策保全性命,爹爹在這世上唯一不放心的便是你..聽那舒姑娘道,我的素兒竟考取了狀元..這..這都是爹爹當年無能啊”
“爹..不是你的錯..這都是命..爹..孩兒定會查清事實..”
不待說完“素兒..不要一心想著什么報仇..聽爹爹的話,行萬事都要確保自己安全為先”
“爹..孩兒不孝..讓您淪落至此”
“莫要亂說..不是爹爹當年一心只求安穩,或許今日也不會如此裝瘋賣傻得以茍活”
“爹..孩兒明日便要回京了,怕是再難回妙州,您..”
老知府給女兒擦干了淚
“素兒..莫要擔心爹,會給你帶來災禍..爹這般裝瘋賣傻于此,暫不會有事,況那舒姑娘一直照顧我,還有救你那老人家,日后亦要報恩于人”
馮紹民連連點頭,“素兒..你這身份入朝為官可是大忌,切莫暴露身份才是,還有定要小心那侯爺…”
又隔著牢籠拉過馮紹民耳語的交代了幾句
“素兒..快快走..莫要讓人瞧見了..這府里雖空了..還是有人不時察看,妙州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爹..孩兒定會救你出去”父女這般相見,要說的甚多卻是理不出個頭緒,馮紹民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聽聞爹爹如此說,又不舍這唯一的親人
“素兒..我的好孩子…爹爹對不起你..你定要自己慎而行事”
馮紹民擦了擦淚,依依不舍的沒入黑夜之中。
京里,劉長贏與李兆廷馬嘯風倒是愈漸熟稔,幾人分別與馮紹民交情甚好,明日便是狀元省親結束回京,幾人倒是隱約的開心,由于李兆廷與劉倩成雙入對,劉長贏是已當做妹夫來看。
這日幾人湊到一起,在劉長贏的清雅苑里談天說地
“馬兄,明日馮兄便可回京了。他這段日子倒是清閑,躲過了天香公主壽誕的忙碌”李兆廷說著。
“哎,正是馮兄不在,才會時不時被圣上傳了去”馬嘯風打趣道
“哈哈,馬兄所言極是!”劉長贏道
劉倩與張馨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瞧這幾人,“原你們想念馮公子,皆是因此呢”幾人一笑
“哎,張姑娘可也甚是想念馮公子呢”劉倩卻又轉向了張馨。
“莫要亂講”張馨鬧了個大紅臉,這倒是讓幾人更想打趣
“馮兄那般才貌,相思債怕是少不得的”馬嘯風笑吟吟道
“說來也是,馮兄文武全才,相貌卻又如此,實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人物”
“哎,明日便可相見了”
“你們幾個大男人在這里念叨另一個男子”張馨似是找到機會反擊一般說著。
幾人又是一笑,舉杯飲盡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