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紹民本想悄然回京,誰料剛進了城門便傳皇帝已等候多時。
宋安瀾與穆玉涵自然隨同馮紹民面圣,這一路上宋安瀾多次多次發難般的探問,竟是讓穆玉涵多次擋去,這倒讓馮紹民對此人好感倍增。
而皇帝召見時所言省親后狀元就當安心為官,不要辜負期望,令馮紹民頓感不秒。接著又被劉長贏幾人拉走迎風洗塵,一時應付到夜深才可休息。
第二日上朝時,皇帝圣旨,卻是此次在天香公主壽誕之日,為天香公主挑選駙馬。此次入了殿試者皆有幸在遴選范圍內。而過兩日后便是正日子了。文武百官言著喜事,都知天香公主素來受寵,這若是當了駙馬,必是一朝飛上枝頭了。
有人歡喜自是有人愁,這可苦了最為顯眼的一甲的三人,幾人面面相覷,“馮兄回京便趕上好時日了”馬嘯風看著面無表情的馮紹民道,“莫打趣在下,馬兄亦不是在其中”馮紹民瞪了一眼馬嘯風。
“哎,還有李兄,劉兄”
李兆廷也是苦著一張臉,“素貞過世后,我已醒悟不得再辜負倩兒”
“你倒好,有我妹子做擋箭牌”
“此言差役,若是選中,我定會向圣上交代清楚”
馮紹民看了看李兆廷,心下略微感慨,雖當初為自己并無這般,可先下兆庭已不會沉溺于過去的悲傷中,若可這般,與已與斯都是好事。可這樣一來,便是少了一個人,不由又暗自苦笑,回想著公主扮作聞臭的模樣,若真的自己中了該如何…是該隱瞞到底..還是該告訴公主她才是烏鴉嘴?想到此只得搖搖頭,只盼自己絕不會選中。
天香聽得父皇旨意時,自是滿心滿眼滿身,總之是滿哪的不愿意,跑到父皇那鬧了一通卻最終被皇帝訓了回來。氣急敗壞的在公主府中大鬧一場
“我的公主姑奶奶,您就是拆了公主府,也不能違抗圣旨呀”一旁從小伺候公主的丫鬟桃兒,杏兒急著道
“庒嬤嬤你倒是勸勸公主啊”兩個丫鬟攔不住砸著東西的公主,急的拉著從小看公主長大的老嬤嬤,老嬤嬤也是一臉無奈,“公主此般實在有傷皇室臉面”
“呸他的皇室臉面,莫不是你們也希望本公主嫁給那群書呆子中的一個”天香怒視著三人,令三人一時不敢再開口。
“公主,可畢竟那是您的壽誕,皇上也吩咐禮部準備了好久了,公主總不能到日子也這般前去呀”丫鬟靈機一動道
這倒是讓天香緩了下來,倒也是,到時可是文武百官都在。隨即憤憤的坐到床邊,拿著甘蔗狠狠啃了一口。卻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不行,倒要先去看看那幾個書呆子。
當下奔出公主府,“我的公主呀,這天黑了您要去哪呀….”留下后面丫鬟的叫聲….
劉長贏本就像自己的哥哥,這根本不可能當成駙馬啊,那李兆廷,呸呸呸,若是那烏鴉嘴當了駙馬,自己還不如死了好了。
姓馮的那家伙,駙馬..總覺得這個人與駙馬牽扯上,好似曾似相識,呸,那等風流鬼,招蜂引蝶,定也不是什么好馬,隨即趕走了那不知是何的感覺,還有那馬什么的,姓馬之人怎可以做駙馬,啊啊啊,天香一路走一路搖頭,怎么只有這些人可選啊,根本與自己的劍哥哥沒辦法相提并論。
待靠近那狀元歇息之處時,還不待捅破窗紙便聽里面傳出“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聽聽這文縐縐酸掉牙的詩句,天香不由暗罵。
“馬兄既有中意之人,為何不…”這卻是那姓馮的聲音,那不溫不火的聲音讓天香立刻辨別出,隨即在窗戶上捅了一處,便往里望去
只見馬嘯風此時卻笑著搖搖頭“馮兄只道兩情相悅便似那‘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可馮兄可知,若得以在世間相守,又為何要在天比翼,在地連理?”
此言一出竟是讓堂堂狀元啞口無言…若可相守..也無需在天比翼在地連理..馮紹民微愣的看著馬嘯風,這般理解…那人依舊微笑,只那眼神落寞一目了然。不知如何發問
窗外天香亦是有些發愣,這美好的詩句,竟是可這般解讀的嗎
“馮兄這等資質品貌才學無人能及,想必亦有心上之人”
這一聲打斷了窗內窗外兩人的沉思
“馬兄說笑了,小弟一心只想為國效力,再無其他”
“哦?…”
“馬兄之意,定是不愿做駙馬”
“馮兄之言,亦是不愿當這駙馬人選”
“紹民心已死,情已絕…況在下才是萬萬不可做駙馬之人”馬嘯風卻沒有像天香期盼中的那樣問為何,似是理解般的點頭。
天香卻在窗外皺眉,這小白臉情絕何處?心死與誰?讓他人心死情絕倒還說得過去。
“可依小弟之見,怕是不得如馮兄愿…”
馮紹民卻是頭也沒抬,看來這馬嘯風也是慧眼,而能這般說與自己,此人也不失交為知己
“馬兄,其實不止你我二人如此不愿,想必公主殿下亦是不愿,只皇命難違”馮紹民卻突然道
“馮兄識的公主?”
“倒不可稱為相識..只幾面之緣”
窗外的天香聞言卻是直直看著里面的馮紹民,難得這討厭的風流鬼說了句中聽的話,本公主的不愿豈是一般,已到了無可附加的地步了,當真有自知之明,知道本公主瞧不上你們。
想著又看了一眼里面亦是愁眉苦臉的二人,哼,竟與本公主一樣的不愿意,那李兆廷與劉長贏肯定也躲在家里這般抱怨了,踢了一腳墻,撅著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