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阿忠通完話,我翻了翻手機,最終還是沒把電話,打給白父和雪兒;前兩天,我們一家那么開心,幸福的不得了;白姐突然出了這事兒,我怕他們一時接受不了。
下午的時候,我去醫院門口,買了兩盆梔子花,擺在了病房的陽臺上;白姐喜歡這種花,那種散發出來的奶香,跟白姐身上的味道特別像。
小茜就在旁邊,咬牙切齒地嘀咕著,“這都是什么事兒啊?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們還準備下午就去選婚紗呢,可偏偏來了這么一下子!老天爺真瞎眼,她就是不讓我我姐好過!”一邊說,她一邊拿紙巾擦著眼淚。
雨晴就拍著她后背說:“茜姐,我哥心里夠難受了,你不要再提什么結婚的事了;現在,咱們就祈求白姐,趕緊好起來吧!只有病好了,才能穿著婚紗,美美地走進婚姻殿堂,不是嗎?”
小茜聽了,把眼淚一擦,看了我一眼,想說些安慰的話;最后張張嘴,終究還是沒說出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對我有成見,畢竟白姐是在我的礦里出的事,而且我就在身邊,卻沒能救她……
后來她倆去了超市,要為白姐置辦一些住院的生活用品;我就坐在那里,看著白姐發呆。
她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睡著,閉著眼睛;但偶爾眉頭會輕微動一下,只是一下,我就激動地趕緊站起來,以為她會醒來;可是沒有,她還在沉睡,我的心也跟著一陣陣失落。
下午的時候,窗外下起了雨,不大,淅淅瀝瀝的,帶著絲絲哀傷。
我把腦袋靠在白姐的枕頭上,看著她白皙的臉頰,和透著絲絲芳香的脖頸,咬著嘴唇輕輕說:“姐,你醒過來吧,一切都會過去;你醒了,咱們去結婚,我帶你玩兒,去旅游,去我老家吃蘋果……或者,咱們哪兒也不去,就在家里,咱們洗好水果,盤腿坐在床上看電影好不好?!”
我這樣說,她似乎能聽見,眉頭跳動的頻率明顯加快了;我就趕緊把嘴唇湊上去,吻了下她的額頭說:“姐,你能聽見的是嗎?你趕緊睜開眼,看看我好嗎?”
正當我滿懷欣喜地去喚醒白姐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我以為小茜和雨晴回來了,就沒怎么在意;可門開了之后,那邊卻遲遲沒有動靜。
我抬頭往門口看,卻發現琪琪正扶著門框,站在那里呆呆地看著我們。
她的臉色煞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頭發有些凌亂,整個人看上去,都跟失了魂一樣。
我不知道,她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這種人沒有心,我想她應該是不知悔改的吧?!我就朝她瞪著眼,剛想張嘴趕她走;琪琪卻木木地說:“哥,對不起,孩子我做掉了,以后再也不會纏著你了;我知道,事情變成這樣,我做什么你都不會原諒我,我……”
她說著,兩行眼淚沿著臉頰,就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答滴答落了下來;她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說:“琪琪只希望,她能盡快好過來吧;祝你們幸福……”
說完,她走了,捂著肚子,一步一步,一瘸一拐,吃力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