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瞇著眼,皺著眉頭說:“證據(jù)倒是沒留下,因為是傅仁義那邊,當時是直接撤訴,所以連法院的調(diào)解都沒用上。不過啊,當時倒是有一個證明人,畢竟六千萬不是小數(shù)目,沒有證明人的話,我也不敢直接給他。”
“那人是誰?!”聽到這話,我渾身一陣興奮!只要找到這個證明人,只要他給我們作證,傅仁義再想拿雪兒威脅我,連門兒都沒有!而且他那十個億,絕對來路不正,往后的日子里,我會讓他渾身難受!
可白父的臉,卻陰沉地厲害,他看著我說:“那個人是盧強,昔日,我最好的朋友;他那人做什么事都喜歡留一手,如果找到他,他愿意幫忙的話,咱們不但有人證,還有可能連物證都有!只是啊,年初的時候,我聽別人說,他以前的那個情友陳芳,要找他算賬,結(jié)果盧強被嚇跑了,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沒人知道……”
當我聽到盧強這個名字,本來剛剛好轉(zhuǎn)的心情,一下子又墜進了冰窟窿里。我跟這混蛋,仇結(jié)的很深,曾經(jīng)因為白姐的事,我打了他,他還找人要弄死我;所以啊,即便找到這個人,他也不一定會幫我們;更可恨的是,茫茫人海,我根本不可能在三天內(nèi)找到他!
后來,我和白父都沉默了,只有雪兒站在旁邊,死死握著拳頭說:“爸,小志,你們不用在為這事煩心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去自首,沒什么的!在外面過了這么長時間,我知足了!”
我立刻站起來說:“雪兒,你不要說這些,事情還沒到最后一步呢!我在這里跟你保證,我就是廠子不要了,也要保你平安!還有,我黑街那么多兄弟,實在不行我就把那混蛋給弄了!這種人渣,活著也是個禍害!”
聽我這樣說,白父趕緊站起來,拉著我胳膊勸道:“小志,你可不要糊涂啊!地下組織上的事,你萬萬不能攙和,一旦陷進來,想洗干凈可就難了!而且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傅仁義在朝廷部門干了那么長時間,這里面都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如果他一旦出了意外,這里面很多人的利益都會受損,到時候上面一定會徹查這件事!而且一旦查出來,你的前途可就毀了啊?!”
白父這樣一說,我心里的那股沖動,立刻又壓了回去;如果能救雪兒,我自己倒是不怕怎么樣;可就怕連累的黑街的兄弟們,這是我不想看到的局面。
目前來說,我要么趕緊找到盧強,讓他作證人;要么就舉報他那十億的來路,讓朝廷先把傅仁義給抓起來;最最壞的結(jié)果,那我就只能以身涉險,把工人還給那混蛋了!
前思后想,最后我掏出電話,直接打給了秦總;因為在白城市,有個宋副城主,他跟秦總很熟,老家好像跟我們是一個市的。當初我來白城辦廠時,秦總給我引薦過;我想既然是老鄉(xiāng),這個忙他應(yīng)該會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