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白姐和雪兒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我透過后視鏡,看著她們姐倆在后座上抱在一起,蠻可憐的。
說實話,作為一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被這么欺負,我真得恨不得,直接找仁義堂的兄弟,做了那個混蛋!
但人經歷的多了,就知道有些事情可以沖動,有些事卻是必須要冷靜的。雖然傅仁義只是個小局長,但我不敢保證他后面是不是有靠山。
下黑手弄他倒不是難事,可萬一他身后有人,上面嚴查這件事;萬一,我是說萬一要被查出來,我連累的就是整個仁義堂,甚至整條黑街。兄弟們剛剛過上好日子,我不能冒險,更不能拿他們冒險。而且,雪兒暫時沒事,還沒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一切都先要冷靜、冷靜……
車子到北郊的時候,已經是午后了;下車之后,白姐和雪兒的心情,比剛才好了很多。我們朝家里走,白父就躺在院子里的搖椅上;他的懷里抱著思白,旁邊有臺收音機,里面正放著評書。
我走到他們跟前,小思白已經睡著了;那樣子甜甜的,尤其那小嘴,跟白姐的特別像;白父好像也睡了,老花鏡就搭在鼻梁上,他的嘴角還帶著幸福的笑。
這么溫馨的場景,這么幸福的晚年,說實話,我真的不忍心打破,不愿告訴白父剛才所發生的事。我們歷經萬難,不就是為了此時此刻的幸福嗎?
站在那里,我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那卡在喉嚨里的話,卻一直沒能說出來。還是白姐從我身后走過來,她溫柔地把孩子輕輕抱進懷里,然后小聲說:“爸,小志來了,他有事情要找你。”
白父微微瞇起眼,把老花鏡往上扶了扶,然后坐起來說:“哦,小志來了啊?!怎么?參加完商會,跟你姐一起來的?”
我點點頭,心情沉重地在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來;白姐看了我一眼說:“你們先聊,我把思白抱到床上去。”
我對她一笑,她抱思白的樣子特別美,說話也細聲細語地,充滿了母愛。她們娘倆往客廳里走,我就呆呆地看著她們的背影;這個漂亮善良的女人,現在都當媽媽了啊?!可是她的苦惱和憂愁,卻一點也沒少,我真的特別愧對她,心里說不出來的酸澀。
白父坐直身子就問我:“小志,什么事?”
我看了看旁邊的雪兒,雪兒低著頭,雙手交叉在一起,就跟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把上午發生的事,跟白父說了一遍。
“這個混蛋!”白父聽完,手猛地拍在了搖椅上,“他怎么可以這么無賴?!錢也給他了,這么多年也過去了,他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我就趕緊說:“爸,雪兒當初撞人的事情,我大概都了解清楚了;但無論是故意,還是過失,雪兒畢竟把人撞死了。所以現在,我想知道當初您跟傅仁義私了的時候,有沒有什么證據,能夠證明那錢已經給過他?!您不用擔心什么,銀行的錢咱們都已經填上了,即便現在有人知道您曾經挪用過公款,也不會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