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白姐,特想知道她父親,到底挪用了多少錢,這些錢又做了什么!
白姐沉默了一會兒,眼睛轉(zhuǎn)向我說:“小志,這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了,即便知道,你也幫不了姐。”說完她低下頭,把腦袋埋在膝蓋里,特別無助。
我靠過去,輕輕抱住她;她的話讓我害怕,五百萬都填不了那個空子,她父親到底弄了多少錢啊?!我就說姐,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幫你,但你要信任我;不要把所有的苦,都一個人埋在心里;我們相愛,所以好多事,我需要跟你一起扛!
“你真的想知道嗎?”她哭了,那種眼神,眼淚下面掩藏的,是深深地絕望。
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想知道,我不想讓她一個人,承受那么大的負擔;即便幫不上她,能成為她傾訴的對象也可以。我說姐,告訴我,你要信得過我。
她凝視了我好久,最后點點頭,牙齒咬著嘴唇,顫著手做了個“六”的動作。
“六…六千萬?!”我滴個天哪!我被嚇到了!六千萬是什么概念?錢都能堆滿整個辦公室了吧?!
白姐痛苦地流著眼淚,深深吸了口氣說,而且姐身上,并沒有多少存款;先前做生意賺的錢,都被盧強那個混蛋要走了;姐不敢想,特別不敢想以后的事;生怕那份記錄被泄露,怕上面的人來查,你知道的,這些錢姐要還好久好久……
我松開她,一下子癱在沙發(fā)上,感覺靈魂都快被抽空了;她的父親,真的好大膽,太大膽了!挪用那么多公款,他到底做了什么?瘋了嗎?!
喘息了好久,我咬牙說,“姐,你父親再怎么說,也是銀行行長,不缺錢啊!他為何要弄那么多錢,他到底要干什么?她就不為你去想一想,不為你們家庭著想嗎?!”
白姐瘋狂地搖著頭,“不是的、不是的!父親有他的苦衷,他…他也不容易,若是沒被逼到份兒上,他是萬萬不會做這種非法的事的!”
“那他到底有什么苦衷?你告訴我,有什么苦衷,甚至連累自己的女兒也不惜?!”我咬著牙,不知怎么,特恨她父親;若不是因為他,白姐又怎會承受這么多痛苦?才二十五歲,多好的年華啊,戀愛、結(jié)婚,幸福、快樂,這些本應該在這個年紀享受的東西,在白姐這里卻成了奢侈。
白姐見我生氣,猛地把我抱在懷里,下巴貼著我的額頭,淚水從她的眼角,一直流到我的唇邊。
“小志,你不要生他的氣,我爸爸人挺好的,特別正派的男人;只是啊,你知道的,我有個妹妹,就是那個從小討厭我,不讓我住家里的妹妹;她闖了大禍,我爸要保她的命,不得已才那么做的!”
我閉上眼,一股無力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我本以為,只要那份記錄不再出現(xiàn),白姐和她父親,一定能在短時間內(nèi),把虧空補上。可我太天真了,一切都沒有想得那么簡單;或者說,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