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一副十分滿意的樣子,他輕飄飄地落到奧斯丁身旁,伸手朝他的豎眼摳去。</br> 這時,奧斯丁的喉嚨中忽然發出嘶啞的聲音:“你……到底是……什么級別的神魂?”</br> 白帝的臉上閃爍一絲驚色,微笑道:“沒想到你竟然還能說話,看樣子控靈族的神魂果然與眾不同。既然真心誠意地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我就是白帝。”</br> 奧斯丁的瞳孔忽然一縮,難以置信地看著白帝,結結巴巴道:“白……白白帝,你……你就是白帝?”</br> “怎么樣?被老夫的名號嚇到了吧?哈哈哈……”白帝開心大笑起來,他倒是很享受這種讓人驚懼的感覺。</br> 奧斯丁稍微緩了一口氣,十分無力地說道:“雖然我沒聽過這個名字,但能自稱為帝,應該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吧?大人,求您高抬貴手……”</br> “貴手你麻痹!”白帝忽然大吼一聲,一巴掌拍到他天靈蓋上,把他最后一絲神魂拍滅。</br> 拍死他之后,白帝黑著臉,把控靈之眼摳了下來,憤憤地回到林逸身邊。</br> 林逸實在忍不住想笑,白帝實在太逗了,本來想在眾人面前展現一下他的知名度有多高,沒想到被那個奧斯丁打了臉。</br> 打臉就算了,那貨竟然還好意思求饒,這不是搞笑嗎?</br> 林逸呵呵笑了笑,對白帝道:“白帝前輩,您也不要太難過,您的名號在大地方絕對響亮,在這種一個小地方,別人不知道也不稀奇。”</br> 白帝聽了林逸的話,臉色稍微緩和幾分,就在這時,惡魔團另外一個神將境強者忽然驚呼道:“快點停手!你們這群傻逼還在打什么?奧斯丁那個畜生都死了,有什么好打的!”</br> 那位神將境強者一掌震飛龜蛋后,目光忽然落到赤松子身上,只看了一眼,那家伙的臉色就變得十分精彩,結結巴巴道:“您……您您您就是赤帝大人?真……真真真的是您嗎?”</br> 赤松子微微一愣,道:“怎么?難道你認識我?”</br> “肯定認識啊!您不就是赤帝大人嗎?您當年拯救了許多遭受苦難的大世界,殺死了很多宇宙強盜。當年我才剛出生不久,有幸看到您的偉岸身軀。您的模樣已經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中,剛才我若不是被控靈之眼迷惑心靈,我恐怕早就認出您了!”那位神將十分激動地喊道,赤松子明顯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朝他射來,那的目光當然屬于白帝。</br> 他不禁苦笑一聲,遇到這種事,估計是誰都會抓狂,尤其是白帝這種好面子的人。</br> 他輕咳一聲,微笑道:“只是一些小事而已,無需如此介懷。既然你們現在已經擺脫控靈之眼的控制,以后一定要洗心革面,不要再做那些惡事了。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個道理無需我多說吧。”</br> “是是是,大人的話,小的銘記于心。小的這就回去解散惡魔團,將那些被抓的兔人族少女都送回來。”那位神將的額頭頓時冷汗直流,點頭稱是。</br> 白帝冷哼一聲,道:“既然赤老弟你一向嫉惡如仇,這些家伙做了那么多惡事,就這么放了,好像不符合你的作風吧?”</br> 白帝的語氣充滿了殺意,明眼人能看出,這家伙之所以生氣,八成是因為剛才丟了面子。</br> 赤松子搖了搖頭,道:“他們只是受了控靈之眼的控制,并不是出自他們的本心,沒有必要殺了他們。如果他們以后再敢作惡,再殺也不遲。”</br> 白帝又是一臉冷色,正欲說話,那位神將忽然反應過來,神色變得更加驚恐,驚呼道:“難道您就是傳說中的白帝城城主白帝大人?請……請您原諒,剛才是小的一時眼拙,您在我以前所在的大世界絕對是所有人崇拜的目標,創世神界的第一神帝啊!”</br> 白帝被他狠拍一頓馬屁后,臉上立刻多了一絲微笑,道:“算這家伙有點見識,我也覺得赤老弟說得對,這些人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就讓他們活下來吧。”</br> 林逸實在感到好玩,白帝這老頭變化實在太大,若是換做以前殺人不眨眼的他,早就憑著個人喜惡,把那些人全殺掉了。</br> 嫣柔一身傷痕地來到林逸身邊,屈膝跪下,朝林逸鄭重地磕了一個頭。</br> “多謝大人為我們兔人族解除禍患,從今以后,您就是我們兔兔星的星主,是我們兔人族唯一的主人!我們兔人族愿發下血咒,誓死追隨大人!”</br> “誓死追隨大人!”</br> 所有兔人族戰士齊聲高喊,全部跪在林逸面前。</br> 林逸正欲阻止,卻聽赤松子微微頷首,道:“知恩圖報,這個種族還算不錯,大人,諸天萬界,這樣的星球很多,能留下一個落腳的地方,倒也不錯。”</br> 林逸明白赤松子的意思,狡兔尚且有三窟,更好況他呢?</br> 他微笑點頭,道:“你們先起來吧,這個星主我可以當,但是主人之類的還是算了,尤其是什么血咒,我聽了都挺不舒服。嫣柔,你讓你的人收拾一下戰場,我去看看天孕樹現在怎么樣了。”</br> 林逸話語一落,便和赤松子白帝一起消失,嫣柔心中一暖,暗暗說了一聲謝謝,然后臉上恢復一副威嚴之色,沖那些兔人族戰士們大喊道:“從今以后,我們兔人族永遠不會再向敵人低頭,我們要成為這個大世界最強一族,你們明白了嗎?”</br> “明白了!女皇陛下!”</br> 兔兔星小世界中,當林逸再次進入后,實在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br> 原本枝葉十分茂盛的天孕樹,現在已經被劫雷劈得一塌糊涂,到處都是焦糊狀。</br> 天孕樹再也不想之前那般信心滿滿,她已經被劈得只能低聲哀嚎。</br> 林逸看了一眼正得意非常的天罰,道:“天罰老頭,你也玩得太過火了,不會把她劈死了吧?”</br> “當然不會!你小子傻啊!難道你沒感覺到她體內的邪氣已經消失了嗎?你別忘了,我創立的神罰宮就是干這事的,就算我現在沒神罰之錘,也能完美地施展出神劫的力量。再說,是她要我劈狠點的,老子剛好心里憋著火,當然滿足她的心愿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