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br> 所有神藥谷的長老弟子們眼睛都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藥元,這到底在玩什么?剛才還劍拔弩張的,現在竟然要開始送谷主位子了!</br> 他們當中,一位穿著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受不了了,他是藥元的親兒子藥貫,神藥谷名正言順的繼承人。</br> 雖然他的資質比較差,修為比較渣,但他的繼承權還是有的啊!如今這個繼承權莫名其妙就沒有了,他怎能淡定得了?</br> “爹,您怎么能這么做?就算他實力強又如何?惹不起,我們還躲不起嗎?干嘛把神藥谷拱手相送?你這么做,對得起爺爺他老人家,對得起神藥谷所有弟子們嗎?”藥貫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他一開口,一些長老們也開始發聲,顯然,他們都是支持藥貫上位的。</br> 藥元正欲呵斥,林逸忽然大笑起來,道:“藥元,看來你在神藥谷的地位也不咋樣,就連親兒子都和你作對。你這個兒子和這些長老們都一個德性,酒囊飯袋而已,看著都讓人反胃。如此一個如同散沙般的二流勢力,想讓我接收,你認為我連基本的判斷力都沒?真是可笑至極!”</br> “爹,您聽到了沒?這家伙壓根就看不起我們神藥谷,看不起我們神藥谷的每一個人,您竟然要把神藥谷送給他,實在太……”</br> 啪!</br> 藥元狠狠一巴掌拍在藥貫臉上,抽得他一陣暈眩,作為神藥谷的少谷主,他竟然連神帝境都不到,勉強達到神君境第九重,還是丹藥催生的。</br> 這么垃圾的實力,九級神帝的一巴掌,承受起來還真不容易。</br> “混賬!你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從今以后,你不再屬于神藥谷,神藥谷沒你這種人渣敗類!”藥元大吼道,他真要被這該死的逆子氣瘋了。</br> 他為何要林逸接手神藥谷?因為他看到了林逸的不凡。</br> 能得到天命神針的認可,這個谷主之位本來就應該屬于林逸。而林逸的年輕和強大的實力,更是讓他堅定了信念。</br> 神藥谷原本是一流勢力,實力絲毫不弱于怡紅院和神羽商行,甚至和永恒神殿都有的一拼。</br> 但后來神藥谷出現內亂,加上魔域勢力入侵,前任谷主失蹤等等問題,讓一個一流勢力生生變成三流,經過他這么多年的努力,才勉強讓神藥谷穩定在二流勢力上。</br> 如今各方局勢風云變幻,神藥谷自身的羸弱使得各方勢力都開始覬覦,藥元苦思許久都找不到解決的辦法。</br> 直到天命神針出現的消息傳到他耳中,他才看到了希望,所以才率領這么多人前來,為的就是看看林逸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成為神藥谷谷主。</br> 這一試,著實嚇了他一跳,林逸的實力簡直吊炸天。他暗暗發誓,就算拼了所有的尊嚴不要,也要求林逸接收神藥谷,哪怕驅逐他的兒子!</br> “大人,我知道如今的神藥谷已經破落不堪,但它的靈魂還在啊!父親大人當年教導我們,神藥谷要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大人,這不和您做的事是一樣的嗎?我不知道您是如何得到神藥谷傳承的,我只想問您一句,難道您想讓這份傳承的源頭徹底湮滅于塵埃之中嗎?”藥元跪伏于地,眼中老淚縱橫,神藥谷就是他的命,甚至比他的命還要重!</br> 林逸靜靜地看著他,這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他那三個便宜師父,他們仨又何嘗不是這幅模樣?</br> “唉唉,一個個都這么啰嗦,實在讓人頭疼的很。”林逸拍了拍額頭,輕輕一揮,藥元的身體便被一陣清風托了起來。</br> 藥元一陣錯愕地看著林逸,道:“大人,您的意思是……”</br> “廢話能別這么多嗎?我聽都聽煩了。帶著你的人,先回神藥谷,我還有事要辦,等辦完事后,再去接收神藥谷。真是的,老子本來就已經很忙很煩了,還要再接收神藥谷這個爛攤子,想想我都頭疼。”林逸嘆了一口氣,十分無奈地說道。</br> 他忽然發現,他真的挺心軟,但心軟就心軟唄,這種事,他也無所謂。</br> 藥貫回過神來,看到這一幕,他氣得直發抖。可發抖又如何?不屬于他的東西,就算他拼了命,也不可能得到。</br> 藥元興高采烈地高呼“參見谷主”,除了藥貫外,其他人只能跪地吶喊。</br> 林逸十分不耐煩地趕走他們后,飛舟繼續加速,林逸也回到昆侖鏡中。</br> 剛進入昆侖鏡,赤松子和碧月就跑了過來,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br> “怎么樣了?那些家伙被消滅了?”赤松子十分認真地問道。</br> 林逸嘆了一口氣,道:“消滅啥?我現在都已經是神藥谷的谷主了,消滅他們,不是削弱我自己的勢力嗎?”</br> “啊?你說啥?你是神藥谷的谷主?藥元那家伙呢?他不把谷主之位傳給他兒子,傳給你干嘛?”碧月驚訝得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br> 林逸苦笑一聲,道:“他閑得蛋疼唄,自己把神藥谷搞得那么糟,然后讓我來做接盤俠,就是兩個字——‘缺德’!不過我想了想,我這身醫術的確傳自神藥谷,總不能看著神藥谷就這么衰落下去,最后被毀滅吧。所以,我就大發慈悲,收了神藥谷。”</br> 碧月一臉鄙視地看著林逸,道:“你這小子也太無恥了吧,這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神藥谷雖然不是當年的一流勢力,但好歹還是個二流勢力,還是二流勢力中比較強大的一個。不說別的,它的圣地之稱到現在還在,你若真能得到神藥谷,那你就賺翻了!不過,我還真有點想不通,藥元那小子到底怎么了?怎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難不成他腦抽了?”</br> “呵呵,他才不是腦抽,他是占了大便宜啊!”赤松子忽然笑著說道,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br> “啥便宜?夫君,你可不要信口胡謅,我知道,你一直都向著林逸,別連基本的判斷力都沒了哈!”碧月十分不滿地說道,雖然林逸閃光點很多,但她也有她的驕傲,可不想風頭一直被壓。</br> 赤松子呵呵笑了笑,道:“月兒,有些東西,你看得太重,反而會失去的更多。只有像藥元那樣,看得輕,反而得到得更多。他是在為神藥谷的未來鋪路,鋪了一條康莊大道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