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妖氣急敗壞的時候,林逸正在不慌不忙地讓天道古樹吸收無間地獄的玄黃之氣。</br> 不得不說,蚊子妖藏東西的本事還挺不錯,若不是有天道古樹這一大殺器,想引出玄黃之氣實在太難了。m.</br> 沒過多久,上空忽然出現無數裂痕,在一聲巨響后,空間碎裂,林逸看到了一棵和天道古樹十分相似的大樹。</br> 不過這棵樹和他的天道古樹有很大的區別,在接近中間位置一直往下,竟然是一片赤紅,仿佛染血了一般。</br> 這顆大樹的樹干更是觸目驚心,一眼望去,竟是一張張模樣驚恐的人臉,密密麻麻,根本都數不清。</br> 魔昊的臉色頓時一變,冷聲道:“這是血魂養生之術,能使出這等邪術的,除了那個蚊子妖外,應該沒第二個!”</br> “什么是血魂養生之術?”林逸冷聲問道。</br> “血魂養生之術,顧名思義,就是鮮血和靈魂。以無盡的鮮血和靈魂去滋養這棵原本已經死亡的天道古樹,讓天道古樹借得他人生機,活了下來。但這種手段極其殘酷,一般都是用人的生魂,也就是將人生生吸干全身鮮血,抽出靈魂作為養料,就算是魔域之人,都很少有人敢這么做,太傷天和了!”赤松子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悲憫之色。</br> 他本來就是個老好人,如此慘烈的一幕,他實在有些看不下去。</br> 林逸皺了皺眉,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面孔,壓根就數不清。</br> 就算他不知道血魂養生之術的事,光是密集恐懼癥發作,就讓他惡心得半死。</br> 他看了一眼魔昊,后者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似乎也不爽得很。</br> 林逸疑惑道:“魔昊,你的手段一向也十分殘忍,怎么,你會對這一幕看不下去?”</br> 魔昊聞言,白了林逸一眼,道:“你說這話也實在太瞧不起人了吧,沒錯,我殺起人來的確不眨眼,這兒所有人加在一起,估計殺的人都沒我多。但我殺的,都是和我戰斗的人,像這種用無辜的普通人作為養料去栽樹,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lt;/br> “而且,我現在很不爽!那棵樹以前長得挺可愛,竟然被改造成這個鬼樣子,我看了都覺得惡心!林逸小朋友,你能不能幫幫忙,快點把那家伙解決掉?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魔昊說到這兒,做出一副想吐的姿勢,在場的其他人表情都差不多,那棵樹真的越看越惡心。</br> 不過,該怎么毀滅這棵樹是個問題,雖然這棵樹變得這么惡心,但它也是一棵天道古樹,天道古樹該怎么消滅呢?</br> 就在他疑惑間,那棵惡心的大樹上所有面孔同時睜開眼睛,然后張開嘴巴大吼起來,那凄厲的聲音絕對是最可怕的噪音。</br> 現場的氛圍忽然變得更加驚悚,毫無疑問,那棵樹發飆了,它感覺到了危機,它要反抗!</br> 林逸冷哼一聲,雙目之中兇光閃爍,大喝道:“這種害人的東西,不該存活在這個世上,我們一起出手,把它滅了!”</br> 林逸說話間,立刻拍出一記天之印,以他現在的修為,全力施展天之印,足以將他的修為拔升到真正的帝境九重。</br> 加上魔昊神魂力量的支持,他的修為已經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br> 眾人立刻會意,一個個釋放了最強大的力量,天罰最夸張,直接把神罰之錘扔了出去,飛擲出去的巨大鐵錘,破壞力恐怖至極!</br> 其實神罰之錘的器靈已經在大罵了,那棵大樹那么惡心,它實在不想去砸??!</br> 這些攻擊每一道都非常強大,甚至一擊可以毀滅好幾個世界,林逸就不信,這么多攻擊加在一起,滅不了那棵怪物樹!</br> 就在攻擊降臨在那棵樹身上時,忽然,一蓬黑光從那棵樹身上爆發出來,生生將所有攻擊擋在外面。</br> 黑光后面,忽然出現密密麻麻的黑影,看數量,至少有十萬以上。</br> 林逸定睛一看,竟看到一只只十幾米高的巨大蚊子,每個身上都散發出帝境實力,雖然大多只是帝境三四重,還是這個時代的計算方式,但是,那個數量實在太可怕,足以讓林逸震驚。</br> 正是那十萬只巨蚊爆發出的力量,將林逸他們所有人的攻擊都擋了下來。只聽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所有的攻擊都為之破碎。</br> 林逸他們安然無恙,那些蚊子則是死了十幾只,看似林逸他們占了優勢,實則情況不妙。</br> 林逸他們施展的都是大招,那么多大招只能殺死十幾只蚊子,那要用什么招數才能滅殺剩下的蚊子呢?</br> 就在他困擾之時,林逸忽然發現天罰的呼吸急促了許多,他的老臉漲得通紅,身上殺氣爆發。</br> 林逸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個英俊男子從眾蚊子中飄出,天罰之所以失態,八成是因為那個英俊男子。</br> “呵呵,天罰三神印,真不簡單,竟然能將天之印施展到這種程度,估計天罰師父都做不到吧?天罰師父,這些年過得還好嗎?還記得徒兒吧?”英俊男子正是羅秋寒,此時他正一臉微笑地看著林逸他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br> “叛徒!你這個該死的叛徒!虧老子我還以為你是無辜的,還把你當做親兒子一般培養,你竟然對我做出那樣的事!老子……老子一錘砸死你!”天罰大吼大叫起來,忍不住要朝羅秋寒沖去。</br> 林逸一把拉住了他,冷聲道:“天罰老頭,不要沖動,你現在沖過去,只是送死而已?!?lt;/br> “哈哈哈,沒錯的,天罰師父,您現在沖過來,會死第二次哦!當年徒兒我已經幫你解脫了一次,可不要讓我又幫你解脫,那樣的話,我會非常不好意思的。”羅秋寒笑瞇瞇地說道,一副不氣死天罰就不善罷甘休的樣子。</br> 林逸的臉色立刻一冷,這貨實在太囂張,分明無視了自己的存在,這口氣天罰咽不下,他更咽不下!</br> 他給太一使了個眼色,讓其去試探一下羅秋寒的底細。</br> 太一立刻會意,身影詭秘消失,眨眼間工夫,他出現在羅秋寒身后,一掌朝其頭頂拍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