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對太一十分放心,太一的修為就不說了,關鍵是太一對空間法則的領悟完全在他之上,太一出手,最起碼全身而退沒問題。</br> 羅秋寒看似毫無反應,就在太一以為自己即將得手時,羅秋寒的冷笑聲在他耳畔響起。</br> “你的實力的確比我強,但是,這兒是我的地盤。”</br> 羅秋寒話音剛落,附近數只蚊子轟然爆裂。這一瞬間,太一忽然感覺一股強大的沖擊力朝他襲來,狠狠將其擊飛出去。</br> 這時,數萬只蚊子同時朝太一攻去,大有一種飛蛾撲火之勢,太一頓時感覺頭皮發麻,立刻施展空間法則,出現在林逸身邊,頗有些狼狽。</br> “大人,太一失手,還請大人您責罰!”太一十分恭敬地朝林逸行禮,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顯然還有些驚魂未定。</br> 林逸輕輕搖了搖頭,道:“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換做是我,做的或許還不如你。沒想到這些文字還有這樣的犧牲技能,威力真不簡單。”</br> 林逸當然被震驚到了,他沒想到這些蚊子還有如此可怕的技能,要是這么多蚊子一起自爆,會有什么后果,林逸真的無法想象。</br> 不過林逸也斷定,蚊子妖培養這些蚊子絕對不容易,不可能讓它們就這么掛掉。</br> 羅秋寒看到安然無恙的太一,呵呵笑了笑,道:“很強大的空間轉移,在這個沒有法則的實力,能將法則力量施展到這種程度,實在很了不起。只可惜,你們也看到了,就算你們的力量再增加十倍,也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所以說,你們最好束手就擒,省得麻煩。”</br> 羅秋寒的目光落到林逸身上,再看了一眼一直在吸收玄黃之氣的天道古樹,眼神之中閃爍貪婪之色。</br> 他舔了舔嘴唇,笑瞇瞇道:“你叫林逸對吧?我師父托我給你帶句話,只要你肯交出那棵天道古樹,我師父答應放你一條生路,并且滿足你一個愿望。我師父他很少開出這么優厚的條件,希望你能考慮一下。”</br> 天罰在一旁氣得發抖,他當然知道羅秋寒口中所說的師父是誰。他含辛茹苦把這小子養大,傳授他天罰三神印,讓他成為神罰宮的繼承人。他為那家伙做了那么多,到頭來這畜生竟然弒師,還認賊作父,這口氣再不發泄一番,他都要氣爆了。</br> “羅秋寒,你這個畜生,老子殺了你!”天罰大吼一聲,揮動著神罰之錘朝羅秋寒沖去。</br> 他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就算死,他也要和那畜生同歸于盡!</br> 羅秋寒呵呵一笑,伸手一指,無數黑蚊發出蚊鳴,巨大的聲波氣浪生生將天罰震飛出去。</br> 那陣聲波氣浪對神魂的沖擊力也非常大,一陣沖擊下來,天罰的神魂受創嚴重,被林逸一把接住。</br> 林逸迅速將魔脈針刺入他的腦門內,很快穩定了他的神魂傷勢,然后一臉埋怨道:“你這老頭是不是閑的蛋疼?那些怪物是你能對付得了的?他的目標是我,在不清楚他底細的情況下,你還是在這兒歇歇吧。”</br> 天罰咧開嘴巴,呵呵笑了笑,道:“果然還是你小子關心我啊,我天罰活了大半輩子,總算還是值了。”</br> “值個屁啊!搞得像生離死別似的,至于嗎你?你放心吧,清理門戶的事交給我,我會做的干干凈凈的。”林逸笑瞇瞇地說道,不經天罰同意,便將其送入昆侖鏡中。</br> 做完這些后,林逸的目光落到羅秋寒身上,淡笑道:“我還真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明明是個人類,竟然還做一只蚊子的走狗,我實在忍不住笑了。蚊子始終的蚊子,就算讓它逆了天,它們也只是蚊子而已。”</br> 林逸臉上的笑容忽然一斂,然后輕飄飄地朝羅秋寒的方向揮出一刀。</br> 這一刀看似一點兒力都沒用,卻嚇得羅秋寒立刻閃躲開來。</br> 等羅秋寒穩住身形時,他驚訝地發現,他剛才站的地方竟然一點兒變化都沒有,一只蚊子都沒死掉。</br> “哈哈哈,老子只是揮揮刀,你就嚇成這幅慫樣,要是老子打個噴嚏,你豈不是連屎都嚇出來了?這么窩囊的垃圾,真不知道那只蚊子怎么看上你的。”林逸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出言極盡尖酸刻薄。</br> 羅秋寒的臉色頓時一變,惡狠狠地瞪著林逸,道:“是你自己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我……”</br> “等一下,我啥時候不識抬舉了?那個蚊子妖不是說,我只要答應他,他就完成我一個愿望嗎?”林逸的話鋒忽然一轉,笑瞇瞇地說道。</br> 羅秋寒的神色微微一愣,他沒想到林逸竟然在這時候“服軟”,這好像有點說不通啊!</br> 白帝的臉色也變了變,他沒想到,林逸竟然在這時候服軟,這好像不符合林逸的作風啊!</br> 光幕那邊的蚊子妖臉色微變,連忙給羅秋寒傳音道:“聽聽他想說什么,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都可以滿足他。”</br> 羅秋寒點了點頭,道:“我師父說了,可以滿足你的愿望。”</br> “是么?我怎么沒聽到他說話?”林逸納悶道。</br> “你當然不需要聽到我師父說話,我師父已經將話語權交給了我,我說的話,就是我師父的話。”羅秋寒挺直脊梁,一副十分得意的樣子。</br> 林逸難以置信地看著羅秋寒,道:“你是說,你現在可以全權代表蚊子妖,我可以把你當做蚊子妖了?可你的嘴好像沒那么長,腰也沒那么細嘛。”</br> 羅秋寒臉色一黑,沒好氣地說道:“我是說,我可以代表我師父做決定,并不代表我可以變成我師父,這是兩回事!林逸,我勸你不要浪費時間耍一些無謂的手段,你們的命現在就掌握在我手里,我想殺你們,實在輕而易舉!”</br> “是嗎?那我如果要蚊子妖殺了你,蚊子妖會不會答應我呢?呵呵,你剛才說過了,只要我將天道古樹送給蚊子妖,蚊子妖就會滿足我一個愿望,難道這么小的愿望都不能滿足?就算做蚊子,也不能言而無信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