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神色淡漠得很,他似乎早就猜到這個結局,絲毫不像怒氣沖沖的樣子。</br> 瘦老頭被林逸一擠兌,一張老臉都成了醬紫色,這番話的殺傷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br> 藥元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大聲道:“藥杵前輩,您作為我一直尊敬的前輩,這么做事是不是太過分了?作為神藥谷的至寶,代表的是神藥谷最大的臉面,如果您說話就和放屁一樣,那我們神藥谷的臉面,豈不是丟盡了!”</br> 瘦老頭的臉色變了又變,到后來,各種表情變成一聲長嘆。</br> 他低下了頭,之前的霸道消失得一干二凈,一臉苦意,道:“我認栽,不過,能不能換一種懲罰方式?學狗叫撒尿這種事,我實在做不出來,你要是真要我做,那你不如殺了我吧。”瘦老頭的目光變得無比堅毅,很明顯,這是他的心里話。</br> 林逸掃了他一眼,邪邪地笑了笑,道:“可以啊,不過,我現在還沒想到更好的懲罰方式,你先到一邊站著,我還要和胖老頭玩一場呢。”</br> 林逸說到這兒,目光落到胖老頭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他對瘦老頭壓根沒啥興趣,而這個胖老頭,卻讓他興趣大增,他很好奇,胖老頭會和他比什么。</br> 胖老頭笑瞇了雙眼,道:“我的本領只有囚困,而林逸小友你剛才的攻擊,已經達到這個世界所能承受的極限,若是我猜得沒錯,你應該是故意為之,以你的真實實力,應該足以打破這個世界了。”</br> 瘦老頭聞言,忍不住大喊道:“胖子,別這么快認輸啊!說不定你還有機會反擊,順便救我一下嘛!”</br> “救你一下?瘦子啊,你想把我也拉下水?我可從來不喜歡和別人打那種結果不定的賭。”胖老頭用十分鄙視的眼神掃了瘦老頭一眼,話鋒忽然一轉,道:“不過,這只算是你通過了我對你的考驗,如果你對我的囚困失敗的話,我們之間的測試,也算你失敗。這樣的話,你只能讓瘦子認主,至于我,還是自由之身。”</br> 胖老頭此話一落,林逸忍不住冷笑一下,道:“只要這根瘦柴?呵呵,你在開什么玩笑。這根瘦柴論能力都還沒我強,若是不和你配成一套,對我來說,一點作用都沒。”</br> “我擦,你別亂說話好不好?老子就這么沒用嗎?老子只是稍微比你弱了一點點,難道還入不了你的狗眼?”瘦老頭的脾氣本來就暴躁,被林逸這么一激,他的火氣又上來了。</br> 林逸掃了他一眼,道:“說話小心一點,你別忘了,我現在是你的主人,雖然你對我沒啥用,但我用你通通廁所,還是勉強可以的。別把眼睛睜那么大,比你還蠻橫的超神器我也見過,它的名字說不定你們聽過,叫神罰之錘,對了,還有一件叫天運金盤的東西,他們現在都被我訓得服服帖帖的。想造反,你可以試一試。”</br> 林逸的話有如驚雷般在他們仨耳畔響起,藥元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道:“林逸大人,天運金盤不是永恒神殿的鎮殿之寶嗎?怎么會落到您手里,這……這不會是假的吧?”</br> 林逸瞥了他一眼,隨手一揮,天運金盤便出現在眾人面前。</br> 不過,此時的他狀態有些尷尬,他渾身上下都是肥皂泡,正一邊哼著歌,一邊閉著眼睛開心地洗著澡。</br> 洗著洗著,他忽然發現水沒有了,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新環境,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br> “我了個大草!你們這是干什么?偷窺我這個帥男洗澡,你們會有報應的!”天運金盤大叫出聲,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br> 林逸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長長嘆了一口氣,這一刻,他實在無法形容他此時操、蛋的心情,這感覺,實在糟糕透了!</br> “不對,你怎么會在洗澡?你不是在我體內嗎?我體內怎會有浴室?”林逸難以置信地看著天運金盤,眼睛瞪得老大。</br> 天運金盤嘿嘿一笑,道:“大人,我可是超神器天運金盤啊,我是無所不能的存在!您也知道,您的靈魂之境無聊透頂,我就想辦法在里面開辟了一個小小的空間,用的是須彌化芥子的秘術。在那個小空間里,我啥事都可以做,您隨時召喚,我也會出現,輕松得很!”</br> 別說林逸,藥元他們仨都震驚了,能在人類的腦子里另造空間,這是多么逆天的手段啊!雖然這家伙看起來挺不靠譜,但八成是天運金盤沒錯了。</br> 林逸的臉色十分不善,這家伙竟然敢在他的靈魂之境里胡搞亂搞,還不告訴他,看來不給這家伙一點顏色看,這家伙以后還不把他的身體都改造了?</br>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保持冷靜,絕不能讓這家伙打亂了分寸。</br> 他點了點頭,對天運金盤道:“你可以滾了,繼續洗你的澡,一會兒我有話要和你談……”</br> “納尼?大……大大大大人,您……您您您說啥?您要等我洗完澡,然后去我的房間,和我……和我談一談?”天運金盤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一絲少女般的嬌羞。</br> 藥元他們都瞪大眼睛看著林逸,難不成林逸和他的器靈有著什么不可告人匪夷所思的關系?</br> 如果器靈是女人,倒還容易理解。關鍵是這個器靈是個男人,還是個長相頗有些猥瑣的男人,林逸怎么下得了鳥的?不對,難不成林逸是被動的一方?</br> 林逸當然感覺到這些眼神中含義,那些話仿佛就在他耳旁說一般,清晰無比。</br>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地走到天運金盤身邊,聲音已然冷到了冰點。</br> “我數到三,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后果自負!三!”林逸以極快的速度說完這句話,然后仿佛瘋魔般沖了過去,狠狠抽打起這貨。</br>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這貨是找揍!</br> 天運金盤被揍了一頓,全身浮腫地回到林逸的靈魂之境。</br> 林逸發泄一通后,心情一陣舒爽,笑瞇瞇地看著瘦老頭,道:“瘦老頭,你也想玩一玩嗎?我保證,也會讓你很滿意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