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頗有些奇怪,畢竟這兒是殺神一族的老窩,怎會有人變成入魔嗜殺者?就算真的出現入魔嗜殺者,殺神一族傳承這么多年,難道就沒解決的辦法?</br> 木霸王輕嘆一聲,一臉苦色道:“入魔嗜殺者的恢復之法,我們殺神一族已經研究了無數年,可都找不到一個好辦法。最土的辦法,是讓修為高的族人強行用血脈之力逼出魔毒,這個辦法雖然對氣血有些損傷,但最起碼還有些效果。可是,當入魔嗜殺者的修為達到帝境后,我們就一點兒辦法都沒了。說出來我都怕你笑話,其實我的父親就是一位入魔嗜殺者,他的修為已經達到神帝境九重,我們殺神一族根本找不到能夠逼出他體內魔毒的人。長此以往,我們殺神一族出現了很多帝境的入魔嗜殺者,我們沒辦法解決,又不能殺死,只好將他們都封印在一個大世界中。”</br> “封印在大世界?你們殺神一族還真有錢,大世界這東西,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到啊!”林逸輕笑道。</br> 木霸王苦笑一聲,道:“世界之樹這東西當然不容易弄,但沒辦法,只有用大世界,才能承受住我們殺神一族的最強封印。那些前輩高手們都被封印在那,成為燙手山芋,想丟掉,使不得;想使用,卻又承擔不了后果。否則,有那么多帝境強者,我們殺神一族也不會淪落到如今這種上不上下不下的地步。”</br> 林逸聽到這兒,臉上多了幾分惑色,道:“奇怪,普通的殺神族人成為入魔嗜殺者,我還可以理解。但是,那些帝境強者怎可能如此輕易沾染魔性?這好像有點說不通吧?”</br> “帝境強者當然不會輕易被魔毒控制,尤其是我們殺神一族的王族血脈,更加不可能受魔毒影響。但世上最可怕的魔毒是力量的追求,殺神一族的人,一向崇尚強大的力量,為了得到強大的力量,他們不惜瘋狂修煉至走火入魔。他們成了入魔嗜殺者后,又沒辦法解救他們,加上瘋狂追求力量的人太多,以至于入魔嗜殺者的數量不斷增加。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那個大世界很有可能都快撐不住了!”木霸王長嘆了一口氣,滿腔苦水的他看起來倒是可憐得很。</br> 木霜兒冷哼一聲,道:“這就是報應!殺神一族殺孽極重,許多惡人都出自殺神一族,這樣的種族,受到一些懲罰也很正常。”</br> 林逸輕咳一聲,道:“霜兒,你可不能這么說啊,你也是殺神一族的人,這一點改變不了的。”</br> “殺神一族又如何?這樣的血脈,我一直都討厭得很!”木霜兒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這時,她看到林逸那帶著淡淡微笑的臉,她的怒火忽然就消散干凈了。</br> “對不起,我都忘了,你也是殺神一族的。我知道,并不是每個殺神一族的人,都是殺人如麻的魔鬼,但是,這個種族給我的感覺一直都很不舒服,每每響起,我就很不開心。”木霜兒一臉緊張地說道,生怕自己的話讓林逸生氣了。</br> 林逸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道:“這個世上很多事情都有兩面的,殺戮也是一樣。但以殺證道,最怕的事就是失去本心,如果失去本心,那就會入魔,就會成為所謂的入魔嗜殺者了。但若你能保證本心不變,那就算殺戮再多,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想,那些成為入魔嗜殺者的人,正因為失去了真正的殺戮本心,才會變成那樣吧?”</br> 啪啪啪!</br> 一陣鼓掌聲忽然傳來,然后,林逸的視野中便出現一位銀發銀須的白衣老者,這老頭的皮膚也十分白,所以,在這漆黑的宇宙空間中,十分地顯眼。</br> 林逸在剛來到殺神星域時,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波動,看樣子,應該是屬于這個老頭子的。</br> 這老頭的修為明顯比木霸王強大太多,但比起現在的林逸,就遜色得多。林逸簡單估摸了一下,這老頭應該算是沒水分的帝境六重,和如今修為提升的木霜兒差不多。</br> 白衣老頭一出現,木霸王的臉色就變得十分怪異,然后連忙朝這老頭行禮,道:“三祖大人,您怎么出關了?您不是一直都在閉死關嗎?”</br> “閉死關?再閉下去,我們殺神一族的人可能都得死光,到那時,我就真的死了。”白衣老頭說話倒也風趣,他的臉上始終帶著陽光般的微笑,給人一種十分溫暖的感覺,絲毫不像殺神一族的人。m.</br> 木霸王面露慚色,道:“三祖大人您放心,我已經請來林逸……大人,相信他出手的話,外面包圍我們殺神一族的那些宵小之輩一定會被殺個干凈。而且,他身上流淌的也是我們殺神一族的血脈,我查過了,他很有可能是木澤的后人。”</br> “哦?是木澤的后輩?難怪這么地優秀,比你們強太多了。剛才他的那番本心論,我這個老頭子贊同得很啊!我們殺神一族雖然是諸天萬界最強種族,但對力量太多追逐,到頭來一般都會失去本心,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白衣老頭說到這兒,目光落到林逸身上,輕笑道:“霸王啊,雖然這個小家伙的實力不錯,但你竟然稱呼他為大人,是不是太過了點?作為殺神一族的族人,見到老夫竟然一點禮節都不懂,是不是太囂張了點?”</br> 白衣老頭說到這兒,木霸王的臉上立刻大變,連忙傳音道:“三祖大人啊,您還真會亂說啊!這小子可不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就靠他退敵呢!”</br> 白衣老頭瞪了木霸王一眼,冷哼道:“沒事搞什么傳音?你就這么怕這個小家伙?膽子這么小,還好意思自稱殺神一族族長,我看你這位子是時候讓出來給別的有能耐族人了!我們殺神一族強者眾多,難道還需要這個小家伙為我們退敵?還說什么‘就靠他’,你也太窩囊沒用了!”</br> “是啊,這個族長的確挺窩囊沒用,不過,在我眼中,這家伙還算識時務知大體,勉強還算及格。而你這老鬼眼力勁就差多了,只知道倚老賣老,像個傻逼似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