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討厭的東西很多,這種倚老賣老的老頭就是其中之一。</br> 林逸實在想不通,這種一直閉死關不問世事,不管殺神一族的老家伙,有什么理由說木霸王窩囊,又有什么理由被人尊稱“三祖大人”?殺神一族會有這樣的人存在,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br> 那個白衣老頭聽到林逸這么說,臉上的微笑頓時一僵,然后惡狠狠地瞪著林逸,道:“小輩,你竟敢罵老夫,你就不怕老夫殺了你?”</br> 白衣老頭的話讓木霜兒都忍不住笑了,這老頭的實力,就算木霜兒都看得很清楚,最多和她差不多而已。</br> 這種實力,還在林逸面前囂張,甚至還叫囂要殺了林逸,這簡直是笑話中的大笑話!</br> 林逸輕嘆一聲,道:“真是無知者無畏,木族長,這老頭叫什么名字?難不成叫木傻逼?”</br> 木霸王的臉色立刻一黑,林逸說出這樣的話,看來氣氛想緩和就難了。他很清楚,白衣老頭的脾氣非常暴,完全和他外表表現不同,在殺神一族里,這老頭絕對是殺胚中的殺胚!</br> 林逸現在把話說得這么死,分明要開干了!</br> 白衣老頭雙眼微瞇,一邊釋放著自身的殺氣,一邊冷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這么年輕擁有帝境修為的確不錯,但太囂張的話,最終的結局只有夭折。老夫刑九龍,可不是你口中所說的木傻逼!”</br> 刑九龍話語一落,氣息立刻鎖定林逸,以大勢朝林逸壓制而去。</br> 按道理說,這種級別的壓制,足以將林逸壓得腿軟跪下來,畢竟在他看來,林逸的修為只有帝境一重而已。</br> 林逸作為一個不喜歡張揚的美男子,當然不會將自身實力毫無保留地全部展現出來,這樣做的話,實在和他低調的行事作風不相符合。</br> 但是,這么做卻會讓很多人誤解他扮豬吃虎,所以,這也是他一直以來非常頭疼的問題之一。</br> 當刑九龍的氣勢壓迫在林逸身上時,林逸的臉上露出茫然之色,道:“你在干什么?說話說得那么大聲,就能嚇到我了?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嚇大的。雖然你和我老媽一個姓,很有可能是我老媽的祖先,但是呢,如果你惹了我,很不好意思,我照樣會把你打得滿地找牙。若是不信,你可以出手試試,作為一個尊老愛幼的五好青年,我可以讓你三百招。”</br> 林逸一副輕松自如的樣子,絲毫沒受到任何影響,不光是他,就連林逸身旁的木霜兒都一副淡定無比的模樣,刑九龍一下子蒙圈了,這到底怎么回事?為何他如此拼命釋放壓力,都沒給林逸他們造成任何影響?</br> 難不成林逸身上有什么隔絕氣勢的法寶?對!一定是這樣!</br> 刑九龍心中立刻確定了原因,木霸王卻在一旁著急萬分,怎么辦?這要是真打起來,他該幫誰?如今外敵入侵,殺神一族處于危難之中,難道非要在這個時候拼個你死我活嗎?</br> 正當木霸王不知所措時,刑九龍忽然冷哼一聲,道:“算了算了,老夫肚量大,不和小孩子一般計較。小家伙,你的膽色的確不錯,運氣也挺好,身上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法寶護身,若是老夫猜得沒錯,你身上的法寶應該是一件極品神器吧?”</br> 林逸聞言,神色忽然一愣,這老頭是不是老子有病,這么自說自話有意思嗎?他啥時候使用過什么法寶,這家伙不會真是傻逼吧?</br> 刑九龍看到林逸那副模樣,笑得更加大聲,道:“果然被老夫猜對了吧,看來你小子混得還挺不錯,竟然能得到護身的極品神器,連老夫的氣勢壓迫都能隔絕,這神器果然不簡單啊!有這樣的神器在,你應該能為我們殺神一族出一份力,老夫也就不追究了!”</br> 林逸算是明白刑九龍的話,敢情他還在這兒裝前輩,以大人有大量的說法原諒林逸,然后再以外敵入侵為借口,如此一來,他的品格立刻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足以感動整個鴻蒙宇宙了!</br> 刑九龍說話間,已經有許多股氣息向這兒靠近,如此一來,林逸更加肯定了這個想法,刑九龍在裝逼,而且還想當著更多人的面裝,這老家伙,還真無恥得很!</br> “族長大人,您終于回來了,我們等的您好苦啊!奇怪,您是怎么進來的呢?您好像沒走傳送陣啊!”一位青袍男子第一個飛來,后面跟著一大群灰衣男女,除了青袍男子帝境修為外,其他人都是君境王境,這般修為讓林逸明白,殺神一族果然不咋地啊!</br> 青袍男子離得近了,才發(fā)現刑九龍的存在,他立刻向刑九龍行禮,高聲道:“木舟參見三祖大人,怪不得剛才我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原來是三祖大人您的啊!”m.</br> 刑九龍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你叫木舟對吧?果然不愧是這一代最杰出的天才,這么年輕,修為就達到帝境五重,比起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要好太多了。”</br> 木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這后半句讓他有些納悶,他的目光落到林逸身上,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頓時大變,急忙跑到林逸身邊,欣喜道:“您……您就是林逸大人吧!真……真的,和畫像上長得一模一樣!天啦,我不是在做夢吧,林逸大人真的來我們殺神星域了!”</br> 木舟此話一落,那些灰衣男女們也立刻圍了過來,一個個十分激動地看著林逸,看樣子,他們都和木舟一樣,認識林逸,并且還一副十分崇拜的樣子。</br> 林逸倒是一臉的惑色,道:“怎么回事?你們認識我?我好像不記得在哪見過你們啊?”</br> “哈哈哈,林逸大人,您怎么說這樣的胡話呢?您當然不認識我們,但我們都認識您啊!我們平日里喜歡搜集創(chuàng)世神界的奇聞異事,早就知道您的大名了!您在創(chuàng)世神界做的那些轟轟烈烈的大事,我們都知道!您力挫葉天狼,把他打成土狗,收取神藥谷,還讓手下去進攻九霄聯(lián)盟,如今您的風頭在創(chuàng)世神界絕對最盛,我們怎會不認識您呢?您是我們所有人的偶像,我們做夢都想和您見一面,沒想到……沒想到今天竟然夢想成真,我們怎能不激動興奮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