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心的魂體與蚊子妖獸碰撞在一起,這一瞬間,他竟然從那蚊子妖獸身上穿過。</br> 穿過之后,蚊子妖獸便慘鳴一聲,灰飛煙滅,連渣渣都沒剩下。</br> 林逸神色頓時一凜,只見那莫心的魂體繼續(xù)朝傀儡沖去,比起之前,他的神魂之力明顯削弱了不少,給人的感覺仿佛隨時都會渙散。</br> 但他依舊鉆入一只傀儡體內(nèi),這一瞬間,傀儡雙目精光一閃,一根天命神針從其眉心飛射而出,使其擺脫了控制。</br> 林逸冷哼一聲,道:“就算你重新占據(jù)一副身體,但你神魂所受魂毒絲毫未消,你這么做,又有什么意義?”</br> “哈哈哈,魂毒?這種東西已經(jīng)殺不死我了!忘了告訴你,那些蚊子可以讓我肉身重生,而這些傀儡,怎能讓我神魂重生。不過,我不得不承認,我的神魂已經(jīng)受到重創(chuàng),不能再繼續(xù)和你戰(zhàn)斗。但是,只要我神魂不滅,我還會再來找你。等我再度歸來時,你的手段對我都不會有任何效果,哈哈哈,到時候看是你死,還是我死!”莫心哈哈大笑起來,眼中金光一閃,所有蚊子妖獸身體便是一顫,然后身體快速膨、脹起來。</br> “雖然我不能再控制它們戰(zhàn)斗,但是,它們的自爆裝置都是我設下的,控制它們自爆還是可以的。嘿嘿,是不是很想沖過來殺了我?很可惜,那樣的話,你的人很有可能都會被炸死,呵呵,快點處理這些蚊子妖獸吧,下次再見。”莫心朝林逸揮了揮手,一副十分灑脫的樣子。</br> 林逸真想立刻沖過去,但那數(shù)千只蚊子自爆,場面實在太可怕,就算是他,也得聯(lián)合所有人一起壓制才行。</br> “交給我吧,如果你肯相信我,我去殺了他。”一個聲音忽然在林逸神魂之境響起,林逸能感覺到,這個聲音是從他的宇宙中傳來的。</br> “楚凌天的影子?你現(xiàn)在說這樣的話不是很傻逼嗎?我會相信你?讓你出來,你和他聯(lián)手,我豈不是更麻煩?”林逸冷笑道,莫心已經(jīng)準備逃走,估計他走的時候,就是蚊子妖獸們自爆之時。</br> 莫心此時十分得意,就連離開的速度都慢了一些,他想多看林逸幾眼,看到林逸絕望的眼神,他的心情簡直比吃了稀世神丹還舒暢。</br> “我怎會和那家伙聯(lián)手?我和他仇深似海,讓你放我,只是我想報仇而已。你不相信我,可以在我身上設下禁制,這樣還不行嗎?不過,我不能直接去殺他,必須要借助修羅傀,否則被那蚊子妖看到,我就麻煩大了!”影子的語氣十分急切,林逸幾乎能想象到他此時急切的樣子。</br>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也沒時間讓他多想,若是讓那莫心就這么逃掉,他倒是沒受什么傷,但殺神一族死去的大量族人就真的白死了!</br> “好!那就看你的了!”林逸暗暗傳音,然后迅速在影子身上設下禁制,再然后,他伸手抓向一只傀儡,將影子注入其中。</br> 這些傀儡都被天命神針壓制住,所以,它們都無法反抗,若不是林逸現(xiàn)在沒時間,估計已經(jīng)把它們?nèi)繜捇恕?lt;/br> 莫心看到林逸的舉動,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就算林逸煉化了那只傀儡又如何?難不成靠那只傀儡的微弱力量,還能消滅得了他?實在可笑至極!</br> “結(jié)束了,爆……”莫心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有一只手已經(jīng)穿過他的后腦勺,直接從他的右眼眶中鉆過去,頓時紅的白的都爆開,包括莫心本就殘破的神魂。</br> 他慢慢扭過頭去,目光落到那個傀儡臉上,眼睛瞪得老大,一把抓住那個傀儡的肩膀,十分艱難道:“你……你竟然能……你是……”</br> “我是殺你之人。”影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莫心的眼睛瞪得更大,想要說話,穿過他腦袋的手忽然攪動了一下,就把那腦袋震碎,包括他的神魂!</br> 莫心神魂破碎之后,那些蚊子妖獸的爆炸竟然奇跡般地停止,一個個開始慢慢縮小,變成以前的模樣。</br> 而那些一直受莫心控制的修羅傀也都不再受控制,就算沒天命神針的鎮(zhèn)壓,他們也不會再動彈。</br> “沒想到最后還得靠那影子幫忙才成功解決那家伙,劇情的發(fā)展,比電影還刺激啊!”林逸心中暗想,而那影子也十分自覺地回到林逸身邊,并沒露出任何馬腳。</br> 神魔之墓中的蚊子妖一臉困惑,他實在想不通,林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剛才他還真沒注意,那個傀儡是怎么來到莫心身邊的。</br> “果然不簡單啊,看樣子又是太古魔帝的秘法,太古魔帝簡直是鴻鈞那家伙送給那小子的作弊器,有了他,還有什么敗局不能扭轉(zhuǎn)?不過,一切很快就可以結(jié)束,莫心那小子一死,我離那一步也更近了。”蚊子妖說到這兒,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微笑。</br> 林逸這邊,一件詭異之事忽然發(fā)生,那些停止爆炸的蚊子妖獸竟然一個個怪叫一聲,然后紛紛干癟下來,無盡的血氣就這么朝一個方向滾滾而去,林逸想要阻止,卻發(fā)現(xiàn)壓根阻止不了。</br> 林逸完全可以猜到,這些血氣飄往的地方,蚊子妖,只有那家伙,才能做到這一點。</br> 蚊子妖將自己的分神之蚊送給莫心,就算莫心再怎么努力抹去蚊子妖的印記,他都著了蚊子妖的道。</br> 他用這些蚊子誕生更多的蚊子妖獸,然后讓這些蚊子妖獸為他馳騁戰(zhàn)場,何等地霸氣,何等地風光。</br> 可是,正是因為這種霸氣和風光蒙蔽了他的雙眼,他才沒發(fā)現(xiàn),他只是蚊子妖手下的牧羊人,只是蚊子妖的一顆棋子。</br> 當莫心被滅殺的瞬間,他手下那些蚊子妖獸們積蓄至今的所有血氣都會回歸,蚊子妖不廢半點工夫,就得到了這么多力量。林逸不禁感到可笑,他辛苦了這么久,到頭來竟是為蚊子妖做了嫁衣。</br> “林逸小子,你也別這么沮喪,這種事是難免的。就算你不殺莫心,他也會找機會把莫心干掉,這樣的話,雖然費點工夫,但他照樣能得到這一切。現(xiàn)在我們能做的,只有祈禱那家伙還沒達到那一步,否則,情況才真的麻煩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