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昊的聲音在林逸腦海中響起,語氣無比深沉。</br> 林逸長呼一口氣,他當然清楚其中利害,如果蚊子妖的實力真達到那一步,在鴻蒙宇宙,幾乎沒人能抗衡了。</br> 不過,一直都說那一步是傳說,林逸絕不相信那個蚊子妖能這么容易到達。</br> 他自己的修為也達到一個瓶頸,林逸相信,只要瓶頸一過,他就能達到那一步。</br> 但那個瓶頸卻讓林逸望而卻步,他甚至感覺,無論他的力量增強多少,都無法沖破。</br> “應該沒那么簡單,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達到那一步,他早就已經出手了。他在等一個機會,相信這個機會應該很快就要到了。”林逸眼中散發著睿智的光芒,他抬起頭,一股霸道的神魂力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那股力量似乎穿越無限距離,一直沖擊到神魔墓地。</br> 轟的一聲,蚊子妖面前的光幕破碎,蚊子妖神色淡漠地看著這一切,輕輕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現在的小伙子還真暴躁得很,隨便遇到點事,就這么氣急敗壞,實在讓人感到痛心。”</br> 他說到這兒,活動了一下脖子,一陣咔咔的骨骼碰撞聲響起。</br> 他長呼一口氣,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道:“看樣子,那層壁障還真不容易突破,我已經回收那么多力量,距離那一步,依舊差了不少。不過也無所謂了,終于能真正離開這個鬼地方,出去看看新的世界比起當年會有什么變化?!?lt;/br> 蚊子妖說完這句話,身影慢慢消失不見,黑暗的舞臺劇在這一刻,拉開了帷幕。</br> 林逸這邊,殺神一族的危機徹底解決,他通過天命神針,控制了所有的修羅傀,并且將他們一一煉化,化為他自己的東西。莫心害殺神一族損失了那么多人,人命不可恢復,但戰力的損耗還是可以填補的,比如說用這些傀儡。</br> 木霸王看到這些修羅傀后,絲毫沒任何嫌棄的樣子,不光如此,他激動興奮得都快說不出話來,這些修羅傀的實力都擺在那兒,有這些東西,殺神一族絕對能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br> 其實,沒有這些,他們殺神一族也絕對能躋身一流勢力,殺神一族最大的問題就是入魔嗜殺化,如今這一問題已經被圓滿解決,再加上木元水這種級別的強者存在,殺神一族就算稱霸魔域都沒任何問題。</br> 當然,木霸王不敢說出他的想法,否則林逸都不會讓他好過。如今他對他這位女婿的尊敬已經不亞于對他親爹,這種尊敬,甚至都近乎諂媚了。</br> 林逸當然不習慣這種感覺,在殺神一族再待一會兒,他都有種想發瘋的感覺,這個便宜岳父太殷勤了!</br> 于是乎,他做出一個英名的決定,那就是將殺神一族的族長之位還給木霸王,然后交待幾句話,再然后便馬不停蹄地離開。</br> 木霜兒看到林逸這幅模樣,忍不住想笑,女婿怕老丈人倒也正常,但因為這種原因而懼怕,林逸估計也是第一人。</br> 不過,這一想法剛出現,木霜兒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沒想到她竟然會有這種想法,在潛移默化的過程中,她竟然貌似接受了木霸王,這種感覺,簡直讓她匪夷所思!</br> 飛舟之上,她一個人站在那兒發愣,神色頗有些復雜,一會兒皺眉著急,一會兒糾結萬分,一會兒憤怒無比,這種復雜的情緒,讓她感到無比折磨。</br> 林逸悄悄走到她身后,然后將其纖腰環抱,微笑道:“怎么了?有什么煩心事嗎?若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你可以問我,我可是百事通,什么都知道的!”</br> 木霜兒的身子先是一顫,然后長嘆一口氣,道:“夫君,你應該知道我心中的想法,又何必明知故問呢?”</br> “呵呵,你不說我咋知道呢?哦,對了對了,能讓你頭疼的事情,應該只有你那個便宜老爹了。怎么,他什么地方又得罪你了?要是你真覺得他很多余,我就出手幫你滅了他吧?”林逸的身上散發出一絲殺氣,這種感覺,仿佛并不是開玩笑。</br> 木霜兒臉色頓時一變,驚慌到:“你在說啥呢?你殺他干嘛?他不但沒惹你,而且還在幫你看管殺神一族,你一個甩手掌柜還好意思說這些,真不害臊!”</br> 木霜兒說到這兒,林逸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看樣子我猜錯了嘛!我還以為你會很開心地讓我去滅了那家伙呢!怎么了?忽然覺得自己老爹是個好人,舍不得讓我殺了?”</br> 木霜兒聽林逸這么一說,臉色變得更加復雜,最后輕嘆一口氣,道:“夫君,你要是這么說,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該怎么想,到底該怎么做。我只是感覺……”</br> “行啦行啦,很多事情,你只是過不了你自己這關而已,其實你自己心里清楚,就算你再怎么恨木霸王,再怎么對他下狠手,木霸王對你的關系也絲毫沒少過。而且,在潛移默化之中,你對木霸王的恨意也少了很多……”</br> “我對他的痛恨絲毫未減,是他害死我娘親,我一輩子都不可能……”</br> “都不可能原諒他,對吧?這樣的臺詞我聽了太多遍,我都會背了。我想,你自己應該都很清楚,我丈母娘到底有沒有恨過我的老丈人。”林逸說到這兒,手里出現一個樸素無華的小盒子,竟然是日光寶盒!</br> 林逸再拿出這東西,心中忽然頗有些感慨,以前這東西對他來說絕對是個好東西,他都無法操縱。</br> 沒想到,過了短短幾年,再看到這東西時,林逸已經完全瞧不上了。若不是它的作用有些特殊,估計林逸都不會把它拿出來。</br> 木霜兒一臉納悶地看著林逸,道:“夫君,這是什么東西?這只是一件神器都不如的小東西,有什么作用嗎?”</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沒錯,這的確連神器都不如,但時空間類的寶貝,還真不容易找,這就是其中之一。它的名字叫日光寶盒,可以穿梭時空,以我現在的力量,能最大限度地催動它一次,不過,催動之后,它可能就會徹底廢掉。我想問你,你要不要和我一切穿梭一次時空,去看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