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三連忙橫刀去擋,刀身卻被鬼老三抓得緊緊,根本拽不動刀。</br> 就在這時,一聲冷笑忽然從他身后響起,鬼老三的寒毛頓時豎了起來。</br> “呵呵,別忘了,你的對手是我。”林逸十分果斷劈出一刀,很明顯,圍魏救趙比直接救援好得多。</br> 鬼老三連忙松開大刀,迅速閃避林逸這一刀。他可不敢再用骨杖去擋,剛才骨杖差點被擊碎,他肉疼得想死。骨杖就是他的命根子,他怎能用它當棍子使?</br> 華三身子一輕,被林逸一把抱住,飛身落在龍葵身邊。</br> “那不是你能參加的戰(zhàn)斗,乖乖在這看著,我來為你的兄弟們報仇!初初讓我保護你們,我可不能再……那個傻逼怎么來了?不是讓他去做別的事了嗎?”林逸的眉頭一皺,只見華十五飛速朝林逸沖來,差點沒穩(wěn)住身子而摔倒。</br> 他看到林逸,眼睛都紅了,大喊道:“逸哥,出這么大事,怎么不讓我過來?初初她怎么樣了?我怎么沒看到她?”</br> 他的語氣十分急切,喘息劇烈,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br> 林逸嘆了一口氣,道:“喊你過來送死嗎?你這家伙實在不讓我省心,不讓你來,你就乖乖別來……”</br> “呵呵,小林逸啊,難道你想一個人挑起一切?這也實在不厚道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遠處響起,然后,一顆子彈嗖的一聲朝林逸身后射去,硬生生將偷襲的鬼老三震飛出去。</br> 鬼老三的臉色一凜,這顆子彈十分普通,竟然擁有震退他的力量,可見出手之人絕對是殷正還強。</br> 槍屬于暗器,暗器這種東西防起來十分麻煩,面對一個使槍的高手,就算鬼老三也覺得頭疼。</br> “秦老,您怎么也來了?是冰冰通知您的?”林逸十分驚訝地喊道,忽然感覺到一股可以殺人的眼神。</br> 他分明看到跟在秦桑身后的小蝶,那雙眼睛,仿佛要剜他的肉似的。</br> 的確,這些天,他一直都不讓白冰冰聯(lián)絡小蝶,畢竟小蝶的實力不強,過來只是給鬼老三送人頭。</br> 但小蝶可不這么想,這么重要的戰(zhàn)斗,竟然不當她參加,她怎能不惱火?</br> 秦桑輕嘆一聲,道:“你們太胡來了,遇到這種事,竟然剛剛通知我。要不是冰冰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林逸啊,老白把孫女托付給你,是對你的信任,你再這么冒險,我都看不過去了。”</br> 秦桑這番話,已經(jīng)是他比較重的批評。</br> 林逸嘆了一口氣,道:“的確怪我,我還是低估了那個老怪物的實力,沒想到我這樣的布置,都斗不過他。但請您放心,就算我拼了命,也要把他留在這兒!”</br> 林逸握緊邪刀,一股凌厲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fā)出來,秦桑頓時面露驚色,他當然認出了那把邪刀。</br> “怪不得你這么自信,原來你得到了這把刀。有這把刀在,的確可以拼一拼了!”秦桑的眼中光彩綻放,目光從殷正和獨孤春二人身上掃過。</br> 他們二人服下療傷丹藥后,恢復得十分迅速,傷勢基本上被壓制住了。</br> 殷正看到秦桑,臉上露出一絲思索之色,忽然,他眼睛一亮,驚喜道:“我認得您?您就是三絕獵神秦桑,刀劍槍都冠絕獵人界的絕頂強者,沒想到您竟然還活著……咳咳,不好意思,秦老前輩,我太激動了,說話有點口無遮攔,實在抱歉。”</br> 殷正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樣子看起來十分滑稽。</br> 秦桑仔細看了一眼殷正,卻想不起他是哪號人物。在殷正成名的時候,秦桑早就退出獵人界,他不知道也很正常。</br> 不過,殷正手指的繭子他卻看得真切,很明顯,殷正是個玩槍的高手。</br> “呵呵,不用這么客氣,我早已不是所謂的三絕獵神,只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而已。像我這樣的老人,如果不再發(fā)點光熱,或者都沒啥意思了。”秦桑微笑著說道,目光落到遠處的鬼老三身上。</br> 秦桑的雙眼微微瞇起,嘴角浮起一絲邪笑,道:“陰骨門的余孽,竟然還敢如此囂張,公然使用鬼芽寄生術。看來當年不追殺漏網(wǎng)之魚的舉動是錯誤的,這些人渣敗類,就應該全部滅殺才對!”</br> 秦桑的語氣無比陰冷,一語出口,鬼老三的臉色頓時一驚,氣息也冷了許多。</br> “閣下到底是誰?你剛才那番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當年也參與了那場滅門事件?”鬼老三一副蓄勢待發(fā)的樣子,只等秦桑一個肯定的回答,他便爆發(fā)出雷霆攻擊。</br> 他之所以活到今天,一方面為了振興陰骨門,重建其強大威勢;另一方面,他要找到當年圍剿陰骨門的人,將他們一一滅殺,報仇雪恨!</br> 如今,秦桑竟然當著他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他的火氣當然難以抑制。</br> “哈哈哈……滅門事件?這個詞用在你們陰骨門身上,實在有些不合適。我們滅的只是一群殺人不眨眼,做盡惡事的禽獸,應該被稱為滅禽獸事件才對吧?”秦桑哈哈大笑起來,氣焰之囂張,就連林逸都望塵莫及。</br> “你找死!”鬼老三大吼一聲,手中骨杖幻化出一個巨大的火球,朝秦桑砸去。</br> 秦桑冷哼一聲,瞅準火球正中,一槍擊出,竟將火球完全擊散。</br> 殷正眼睛一亮,道:“將內(nèi)氣注入子彈之中,好精妙的槍法!”</br> 鬼老三一擊不成,立刻朝秦桑沖來。秦桑將槍往懷里一揣,長劍出鞘,他的身影化為一道劍光,朝鬼老三射去。</br> 劍光如電,鬼老三一擊擊中空處,他的肩膀卻爆出一蓬血花,這一劍,他根本都沒看輕。</br> 秦桑的身體出現(xiàn)在他身后十米處,氣息略微有些不穩(wěn),他的傷勢畢竟沒有完全痊愈,剛才那一劍已經(jīng)是他速度的極限。</br> 鬼老三感覺著肩膀處鮮血的噴濺,他的臉色忽然變得猙獰,然后哈哈大笑起來:“有意思,沒想到你的劍竟然能傷到我,看來戰(zhàn)斗又有點意思了。既然你們?nèi)硕嗥圬撊松伲俏揖陀眯碌霓k法戰(zhàn)斗吧。”</br> 鬼老三笑瞇瞇地說著,慢慢從懷中掏出一只骨笛,秦桑看到骨笛,臉色頓時一變,大喊道:“林逸,快點出手,別讓他吹響笛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