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秦桑如此激動,絕對不是一件好事。</br> 林逸立刻反應過來,立刻揮刀朝鬼老三劈去,可是,鬼老三的臉上卻露出一絲陰笑,輕輕吹出一個音符。</br> 這個音符一出現,林逸的心頭忽然一震,仿佛靈魂都要出竅似的。</br> 他咬了咬牙,沖勢絲毫未減,一刀劈中的瞬間,他的臉色驟然一變。</br> 他難以相信,原本堆在地上的十幾個人頭竟然都飛了過來,圍繞著鬼老三的身體旋轉。</br> 林逸剛才那一刀只是將一個人頭劈碎,根本沒給鬼老三帶來任何傷害。</br> 鬼老三的骨笛繼續吹著,那種近乎噪音般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感到很不舒服。聽這種讓人頭腦發炸的曲子,實在是莫大的煎熬。</br> 秦桑冷哼一聲,忽然飛天而起,手中長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靈魂,一道道劍氣迅速在他身邊凝聚起來。</br> “你們都閃開!劍魂奧義,百劍破!”秦桑大吼一聲,渾身的內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干大半,一百道劍氣從空中射下,目標直指鬼老三。</br> 鬼老三嘿嘿一笑,笛音變得更加急促,很快地面上許多尸體立刻飛了起來,迎上這些毀滅的劍氣。</br> 血肉橫飛,血腥撲鼻,這些劍氣將那些尸體切割絞碎,無比重口味的一幕展現在眾人面前。</br> 幸好他們閃得快,否則被這些血肉內臟淋上,估計都能被惡心死。</br> 百道劍氣釋放之后,秦桑的身體落到林逸身邊。他的臉色頗有些蒼白,以他現在的身體,施展那種程度的劍招,實在太過勉強。</br> 林逸連忙輸給他一股九陽內氣,平和一下他體內翻騰的氣血。</br> “秦老,您也太拼了,您的身體根本吃不消啊!”林逸為他簡單把了一下脈,便知道秦桑現在的情況,他完全在用命來拼!</br> “吃不消也得拼,不然就真的麻煩了!希望剛才那些劍氣能解決他,否則……”</br> “否則怎么樣呢?嘿嘿,沒想到萬劍門還有高手存活,我還以為他們都死光了呢!當年萬劍門的劍魂奧義好像是萬劍滅吧,怎么到你手里,只有百劍破呢?唉,實在太讓我失望了。”鬼老三陰測測的聲音傳了過來,那聲音實在聽得人心發慌,就和那笛音差不多。</br> 他們不禁疑惑,好端端地說話不行嗎?干嘛非得發出那種怪聲?</br> 秦桑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喃喃自語道:“要是我的傷勢痊愈,何止只有百劍破。這下麻煩了,他的操魂曲前奏完成,接下來的戰斗難度大多了。”</br> “操魂曲?那是什么東西?”林逸忍不住問道,對陰骨門的事,他幾乎一無所知。</br> “操魂曲是陰骨門的高深秘法之一,一旦吹奏,便能控制死尸甚至死靈為自己戰斗,而且,當曲子越進行到最后,對活人的影響也越大。剛才你們應該感覺到了,這是一種靈魂沖擊和傀儡操縱的功法。”秦桑的神色十分嚴峻,這種功法當年不知道害死多少人,現在再看到,他還有些心有余悸。</br> “原來如此,怪不得連我都會受到影響。不過,若我們將尸體全部消滅,應該就沒問題了吧。”林逸想到這點,陰測測的怪笑更夸張了。</br> “是嗎?那你看看,你們消滅了多少尸體?”</br> 塵埃消散后,鬼老三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林逸的臉色頓時大變,他分明看到鬼老三身邊出現無數奇形怪狀的怪物。</br> 那些怪物大多是三個頭,四只手的,似乎是被強行拼裝在一起。</br> 而且,這些人生前的實力竟然被保存下來,一個個雜糅在一起,加上不死的特性,殺起來難度極大。</br> “唉,就是這樣。那些尸體就算被殺,也會立刻被組裝起來,成為新的不死生物。陰骨門當年就靠這一招,抵擋住正道大軍很久。而且,隨著戰斗持續時間加長,死尸出現更多,他們控制的尸體也就越多。當年的聯軍付出很大的代價,才將那些尸體轟成齏粉,徹底不存。”秦桑說到這,臉色十分難看,當年那一幕給他的刺激實在太大,到現在他都記得很清楚。</br> “哈哈哈,還好意思說當年的事。你們這些卑鄙小人,為了覆滅我陰骨門,什么卑鄙的事沒做?我們用這招對付你們,已經算看得起你們!呵呵,死亡的舞曲開始了,你們準備好了嗎?”鬼老三笑瞇瞇地說道,話語一落,附近的尸體都站了起來,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個造型奇怪的尸體。</br> 那些血糊糊的掛著內臟碎塊的尸體給人的視覺沖擊力很大,小蝶的臉色越來越青,嘔吐感實在很難抑制。</br> 令人瘋狂的笛聲再次響起,每個人的靈魂都仿佛被針刺火燒一般,難受無比。</br> “擒賊先擒王,解決那個老怪物最關鍵!”林逸大喊一聲,第一個沖出去,一刀劈開最前面的一具尸體,揮刀朝鬼老三頭頂劈去。</br> 速戰速決,這是他唯一的辦法!</br> 殷正他們目前還很虛弱,若是讓那些尸體們近身,后果不堪設想。</br> 秦桑大喝一聲,強行提起內氣,他的八脈堵塞嚴重,若不是林逸出手幫他打通一條經脈,估計他對人生都失去了希望。</br> 這段日子,他按照林逸的要求,終于又打通了兩條,否則根本施展不出那招百劍破。</br>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撐不了多久。</br> 但是,林逸都沖出去了,還有什么理由退縮?他的身上忽然有了當年圍剿陰骨門的那股豪情,他仿佛感覺自己又年輕了一次,他還能戰!m.</br> 龍葵的實力恢復了三四成后,立刻扶住殷正和獨孤春,要帶他倆離開戰場。</br> 但她忽然發現,兩人的身體仿佛生了根似的,根本就拽不動。</br> “你們還留在這干嘛?想變成尸體,然后被那家伙利用嗎?”龍葵說話毫不客氣,她也想戰斗,但她不想給林逸添麻煩。</br> 殷正和獨孤春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br> “我還能戰斗,你呢?”獨孤春笑問道。</br> “當然,拼命的力量,我怎會沒有?”</br> 殷正話語一落,兩人力量迅速暴漲,立刻達到全盛狀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