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臉色微微一變,這三人的實力的確都不弱,每個修為都在他之上,最差的一個都是真氣境初期巔峰。</br> 不過,雖然他剛剛踏入真氣境,但是,若是真正戰斗起來,面對真氣境后期強者,他都有一戰之力。</br> 話雖這么說,一戰之力的確有,但三人中一位花白頭發的老頭卻讓他的臉色沉了下來,那家伙的實力明顯已經達到真氣境后期!</br> 讓他對抗三位真氣境強者,其中一位甚至達到真氣境后期,這個考驗也太變態了吧!</br> 龍百川眉頭一皺,沉聲道:“老周,需要玩得這么狠?好像太過了吧。”</br> “呵呵,老龍啊,既然我們在選龍神,當然要嚴格要求,這樣才能體現出龍神的獨一無二。”周龑微笑著說道,似乎這一切都理所應當。</br> “哼,周爺爺,說話別這么過分,用這種考驗體現龍神的獨一無二,和刁難有什么區別?殷叔叔和李叔叔比林逸高一輩,已經很過分,鄧爺爺比林逸高兩倍,實力更是僅次于您和我爺爺,您讓他出手,也太欺負人了吧!”龍葵毫不客氣地說道,她沒想到,周龑能無遲到這種程度。</br> “逸哥,你為什么不好好做你的獵神,做這個所謂的龍神干嘛?這些人明明是想通過這個機會殺了你,我們走吧,我相信不會是一個大傻逼!”薇薇十分少有地爆了粗口,以她的涵養,都很難忍受得了。</br> 周龑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冷哼一聲,道:“外邦女人,竟敢對我龍怒行事指指點點,還說出誹謗之語,實在膽大包天!”</br> 周龑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強大氣勢,那股氣勢壓迫著薇薇,這一瞬間,薇薇身上立刻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圣靈氣息,圣靈十字架從她身上飄了起來,擋住了那股氣息。</br> 周龑的神色頓時一凜,沉聲道:“這是教皇山的圣靈十字架,你和教皇山有什么關系?”</br> 沒等薇薇說話,林逸忽然拔刀,一刀揮出,一股可怕的殺氣爆發出來,目標鎖定周龑。</br> 周龑雙眼微瞇,竟然拿直接伸手朝那道刀光抓去,只聽一聲脆響,那道刀光便被抓得粉碎。</br> 不過,他的手很快背于身后,可以看到,他的中指破了一個口子,鮮血汩汩流淌。</br> “好鋒銳的殺氣,竟然連老夫的先天罡氣都能擊破,領悟殺之道晉升的真氣境,果然很不一般。”周龑不禁感嘆道,林逸隨意揮出的一刀便有如此威勢,那么,他若是全力出手,威力豈會簡單?</br> 在他身后的金靈三人已經做好準備,只要林逸一聲令下,他們就立刻動手。</br> 三位妖王級別的妖物,加上林逸和薇薇的實力,沖出這兒應該不成問題。</br> 不過,林逸可沒把事情想得這么簡單,從進入這兒開始,他便感受到許多股強大的氣息正鎖定著他。</br> 龍怒作為最強之矛,實力之強,可見一斑。</br> 他走到薇薇面前,將薇薇護在身后,淡然道:“龍王大人,我敬重你德高望重,所以一直以禮相待。你提出的條件極為苛刻就算了,還主動對我的女人出手。呵呵,難道你真以為我林逸就是一只軟柿子,可以讓你隨便揉捏?就算你的實力達到丹氣境又如何?難道就真的天下無敵?要是我真和你以死相拼,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br> 林逸冷哼一聲,將鎮妖塔拿出。</br> 鎮妖塔出現在一剎那,除薇薇和三妖,其他人的臉色齊齊一變。</br> 他們都感覺到鎮妖塔中散發出的強大妖氣和血煞氣息,顯然,這座塔絕不簡單!</br> 周龑仔細看了許久,喃喃自語道:“這座塔……怎么這么像蜀山劍派的鎮妖塔?”</br> “臥槽!林逸,你怎么把這東西給偷來的?這可是蜀山劍派的修真靈寶啊!難不成你已經讓這座塔認主了?”龍百川的語氣充滿驚喜,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手中的鎮妖塔,十分激動地喊道。</br> 他的表演略有些浮夸,林逸早就把事情都告訴他,他怎會不知道這座塔的底細?</br> 林逸淡然一笑,道:“龍老頭,你只說對了一半。這座塔的確就是蜀山劍派的鎮妖塔,但是,它并不是我偷來的,而是蜀山劍派的人送給我,懇求我收下的。你一定很奇怪,為何這座塔中有股血煞氣息?”</br> “是啊,這股氣息讓老子感覺很不爽,就想立刻殺一大堆人瀉瀉火,怎么,難道這里面還關著什么了不得的邪物?”龍百川十分驚訝地問道,師徒倆一唱一和,像唱雙簧似的。</br> 周龑并沒有說話,而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林逸,期待著林逸的答案。鎮妖塔中的血煞氣息連他都感覺心驚,他心中的好奇當然難以抑制。</br> 林逸淡然一笑,道:“這股血煞氣息,來源于華夏歷史上一個有名的邪魔,他的名字叫血魔。呵呵,想必這個名字,大家都不陌生吧?”</br> 林逸此話一出口,周龑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驚呼道:“血魔!難道就是當年蜀山劍派滅掉的那家伙?這怎么可能?它不是被消滅了嗎?”</br> “呵呵,這么快就有不相信的了?那好吧,你們誰愿意進塔里來看看,或者我直接把血魔放出來。不過,我可不能保證,那東西放出來后,還能被收進這座塔。你們不知道,當時我收那家伙時,費了不少功夫,那東西,兇得很啊!龍王大人,你想不想和他過過招呢?”林逸的語氣充滿玩味,但周龑能聽出,那是威脅。</br> 只要他再做什么過分的事,林逸會直接放出血魔。</br> 以他的實力,當然不會被血魔所傷。但是,血魔的傳聞他都聽說過,那家伙有化身千萬的能力,逃跑手段極多,若是讓他沖出這里,或者在這兒肆虐一番,后果當然不堪設想!</br> 他的臉色冷了下來,冷聲道:“林逸,你知不知道,和老夫說這番話的后果,老夫最不喜歡的就是被威脅!”</br> “哈哈哈,巧了,其實,被威脅這種事,我也不喜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