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并沒有太驚訝,準確地說,他已經猜到這個結果。</br> 不過,當他聽到真相時,他還是驚訝了一番,到底是誰如此兇殘,竟然對這種級別的美女下如此毒手,實在太殘暴了。</br> “你不覺得驚訝嗎?就算不驚訝,也應該很疑惑才對吧?”魅姬見林逸不出聲,忍不住問道。</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的確很疑惑,能對你這樣的國色天香下毒手,換做是我,若是你真的喪盡天良,我也只會給你一個痛快,不會搞扒皮之類的事。”</br> “呵呵,喪盡天良?我要是喪盡天良,你以為剛才那個老頭能活?我要是喪盡天良,每次進入這個藏書閣中的天劍宗弟子都不可能離開這兒。你的確可以克制我的力量,但不代表我不能和你同歸于盡,我只是不想殺人而已。”魅姬說到這兒,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十分平淡,那是純粹的肺腑之言。</br> 林逸靜靜地聽著她的話,嘴角浮起一絲微笑,道:“照你這么說,我這次真的扮演了一個惡人的角色,做了惡事了?”</br> “你說呢?我都那么躲你了,你還對我窮追不舍,要把我趕盡殺絕,你不是惡人,難道還是大好人?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樣?要我臣服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大不了和你同歸于盡。”魅姬說話毫不客氣,對林逸,她已經沒什么顧忌。</br> 林逸呵呵笑了笑,道:“別激動嘛,我剛才啥都不知道,冒犯你也是情非得已,所謂不知者無罪,我和你說聲對不起,我們倆這筆賬就這么劃掉,行不?”</br> “當然不行,你差點就把我給吞噬了,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你想得也太簡單了吧!”魅姬十分不客氣地說道。</br> “怎么,你還想讓我以身相許啊!再說了,你也把我嚇得不輕,我都擔心我今晚會不會做惡夢。什么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之類的,不讓你賠我,都已經很不錯了。”林逸立刻針鋒相對,和這女人打,他或許有些顧忌,但是舌戰的話,他來者不拒。</br> 魅姬的神色一陣錯愕,許久,她嘆了一口氣,道:“算了算了,你愛說啥就說啥吧,我不和你爭,行了嗎?我只想做一個個安安靜靜的女鬼,在這張圖畫中度過余生,這個要求不過分吧?”</br> “額……的確不過分。不過,我想問一個問題,如果我可以將你從這幅畫中救出來,你愿意嗎?”林逸微笑著問道,一番話出口,魅姬的眼睛頓時一亮,看林逸的眼神變化極大。</br> 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下來,苦笑道:“你就別說這種逗我玩的話了,就憑你的實力,想把我救出來,簡直是癡人說夢。”</br>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我的力量剛好能克制你,說不定可以克制這幅畫的力量,若是可以成功的話……”</br> “你說的沒錯,你身上擁有的力量,的確可以克制這幅畫的封印力量。但是,你擁有的力量實在太弱了,弱到不足以撼動這個封印。既然這樣的話,你又何必做無用功,說不定還把自己貼進去。”魅姬嘆了一口氣,說話語氣明顯柔和了許多,她忽然感覺到林逸身上散發出的溫暖,讓她原本冰冷的心也暖和了許多。</br> 林逸聞言,臉上的微笑更加濃郁,他慢慢伸出手,一棵袖珍的小樹出現在他手中,小樹不斷生長,其中散發著一股非常濃郁的殺神之力。</br> 這股殺神之力似乎連綿不絕,而且瘋狂吸收著附近的靈氣,不斷壯大著它的力量。</br> 林逸靜靜地看著魅姬,微笑道:“現在呢?還覺得我做不到嗎?如果這東西都救不了你,我就真沒辦法救你了。”</br> 林逸嘆了一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br> 魅姬的臉色頓時一變,若不是不能從畫里出來,她早就抓住林逸的胳膊了。</br> “行行行,當然行,誰說不行的?你先試試看,說不定一下就行了呢!”這下換做魅姬激動了,她想破腦袋都在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在感受到林逸強大的殺神力量后,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希望。</br> 林逸嘿嘿一笑,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好好感受一下,要是撐不住就和我說,別死撐。”</br> 這可不僅僅因為林逸喜歡助人為樂。關鍵是,他有種非常強烈的預感,他必須要救出這個女人,這對他來說非常重要。</br> 殺神之樹從林逸手中飛出,然后落到地面上,很快生長起來。</br> 大約長到一人高的時候,林逸便將畫卷掛在殺神之樹的枝頭上,這一瞬間,林逸便感覺自己和那副畫卷連系在一起,殺神之樹成了最完美的媒介。</br> 借助殺神之樹的力量,林逸看到了那幅畫上刻下的封印。</br> 所謂封印,其實和陣法差不多,就是用符文組合刻畫而出,并且擁有強大壓制力的術法。</br> 當林逸的意識出現在那個封印面前時,他清楚地看到一面墻,一面寫滿了“封”字的巨大墻壁。</br> 那些墻壁看得林逸都有些頭昏,他知道,這是密集恐懼癥的表現。</br> 透過封印的空隙,他看到了封印那邊的情景,魅姬就在封印那邊看著他,眼神充滿了期盼。</br> “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勉強。這個封印的攻擊力很可怕,我怕你會受傷。”魅姬的聲音從封印那邊傳過來,語氣充滿了擔心。</br> 林逸淡然一笑,道:“你放心吧,就算我解不開封印,全身而退也沒問題。況且,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修煉,我要想辦法把這個封印解開,暴力沖破實在太沒技術性,體現不了我的強大。”</br> 林逸完美地飾演了“裝逼犯”的角色,魅姬只能干干地笑了笑,不知道該說啥好,對林逸這個決定,她可一點都不看好。</br> 他仔細研究了一下眼前的封印,雖然密集很惡心,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研究了一番。很快,他就發現一絲端倪,這個封印,比他想象中要強太多了。</br> “困陣,殺陣,幻陣,外加防御大陣,將這些陣法全部雜糅在一起,這個施術人也太牛逼了!”林逸忍不住驚嘆道,一番話讓魅姬的心沉入谷底。</br> “沒辦法是吧?我明白,這個封印真的太霸道,以你的實力,實在……”</br> “他牛逼,我就不牛逼嗎?雖然正常破解有些難度,但不代表我做不到,你就等著感激涕零,以身相許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