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好勝心被激了起來,一顆心撲在封印上研究起來。</br> 魅姬微微一愣,以身相許?她啥時候這么說過?難道自己被救后要吃那么大虧?</br> 她想開口問一下,但看到林逸那么認真的模樣,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臉上露出一絲苦笑。</br> 她沒想到,原本與她拼死拼活的林逸,現在卻在拼死拼活救她,這種情況說起來都匪夷所思。</br> 林逸并沒在意魅姬復雜的表情,他整個人都沉浸在解開封印的熱情中,那種感覺,簡直是狂熱。</br> “這個幻陣還真特別,差點就讓我深陷其中,不過,威力還是差了點。”</br> “這個殺陣不錯,差點就打破我的肉身防御,果然不簡單。”</br> “哈哈,這么弱的一個防御陣法,還好意思在老子面前丟人現眼,老子破了你!”</br> ……</br> 林逸一邊破解,一邊激動地大喊大叫,看他的樣子,似乎很享受這種解開封印的感覺。</br> 魅姬看得目瞪口呆,她沒想到,林逸并沒有吹牛,真能打破這些陣法。</br> 若是林逸能將這數千陣法全部破解,封印破滅毫無懸念。</br> 不過,魅姬覺得很奇怪,林逸破陣的方法似乎十分隨意,左邊破幾個,右邊破幾個,一邊破上邊,一會破下邊,魅姬實在看不懂林逸在做什么。</br> 當林逸破除其中三分之一的陣法后,林逸便停下了動作,站在封印一邊,雙手抱胸,似乎在欣賞著什么。</br> 魅姬神色一愣,道:“你怎么了?怎么一動不動?是不是出啥事了?破解不了也不要緊,我也沒想過……”</br> 林逸搖了搖頭,道:“不是的,我是在想用什么樣的臺詞比較好,我們那個世界,有個人叫牛謙,他是個魔術師。我記得他有一句經典的臺詞,非常適合裝逼。”</br> “嗯?什么臺詞?額……臺詞是啥意思?”魅姬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林逸差點被嗆岔了氣,只能用咳嗽掩飾尷尬。</br> “我的意思是,那個人有句口頭禪很牛逼,很多人爭相模仿……”</br> “哦,對了,魔術師是啥意思?是武者嗎?”魅姬又開口問道,一臉的好奇之色。</br> 林逸的額頭一片黑線,他忽然發現,事情和他想象中的發展不一樣。</br> 他輕嘆一聲,道:“氣氛全被你破壞完了,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裝逼了。算了,和你解釋一下吧,魔術師,就是這種人……”</br> 林逸和魅姬解釋了一下什么是魔術師,還舉了幾個地球上有名的魔術師名字。魅姬聽得津津有味,眼神之中滿是向往,顯然,她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十分上心。</br> “哇,真是太有趣了,等我出去以后,一定要去找這些人玩。我倒想看看他們,是怎么變出各種各樣奇怪東西的。哦,對了,你既然這么說,是不是想說你也要變魔術?你要變什么呢?還有,你想說的那句臺詞是什么?我越來越有興趣了!”魅姬十分激動地說道,看她的樣子,的確是興致勃勃。</br> 林逸嘿嘿笑了笑,道:“這句話問得好,好,那我就說了。下面,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br> 林逸握緊邪刀,精氣神完全集中到了極點,然后,他抬起握刀的手,輕輕往下一劃。</br> 的確,就是輕輕一劃,整個封印便開始顫動起來,然后,密密麻麻的裂縫出現在封印上,仿佛蜘蛛網一般。</br> 在魅姬驚詫的目光下,裂帛聲響起,很快,整個封印就開始崩碎,數息之內便完全消失,連渣渣都不剩。</br> 魅姬已經完全呆住了,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封印她數千年的封印,今朝便徹底消散,那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在做夢。</br> 林逸笑瞇瞇地看著臉色僵硬的魅姬,道:“怎么樣?是不是感覺很奇妙?這句臺詞是不是很牛逼?”</br> 魅姬仿佛牽線木偶般地點了點頭,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林逸現在的確十分牛逼。</br> “那你還不快點出來?難道還想在這兒住一輩子?阿嚏!這兒還真冷啊,怨氣的溫度固然低得嚇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住這么久的。”林逸猛吸了一口怨氣,這股讓邪刀為之沉迷的力量,對林逸來說,實在有些招架不住。</br> 他立刻從畫卷中沖出來,剛沖出來,一股滔天的怨氣便從畫卷中噴發,仿佛激噴的噴泉,噴了好幾秒后,便有如火山爆發,一發不可收拾。</br> “我擦,這么濃郁的邪怨氣息,這下什么人都瞞不住了!”林逸驚呼道,他可不想把天池老頭他們引過來,那絕對是一件頭疼的事。</br> 可是,讓他感到難以置信的是,那些邪怨氣息竟然被另一股力量束縛,全部束縛在這個房間中。</br> 漸漸地,邪怨氣息開始收縮,最后化成一個人形,不是魅姬還能是誰?</br> 林逸看著正對他調皮微笑的魅姬,神色微微一呆,連忙催發靈魂力量,將自己從迷茫中驚醒。</br> 他的額頭滿是冷汗,魅姬的魅惑之力實在太強,哪怕沒有刻意施展,都讓他出現短暫的沉淪。</br> 若是在戰斗之中,這種短暫的沉淪就意味著死亡,而且,都夠他死很多次了。</br> 魅姬看到林逸此時的窘狀,忍不住笑出聲來,道:“沒想到你這家伙的定力這么差,我連媚術都沒用,你都有反應了,要是我用了媚術,那你豈不是直接撲過來送死了?”</br> 林逸回過神來,一邊將殺神之樹收起,一邊微笑道:“這可不能怪我,你的體質太過特殊,像極了我一位紅顏的體質。若是我猜得沒錯,你們倆的體質應該是一樣的,都是天惑體,對吧?”</br> 林逸話語一落,魅姬的臉色微微一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道:“你說什么?你還見過別的天惑體?這怎么可能?天惑體這種體質,同時代只會出現一人,怎么會……不對,我想起來了,我已經死了,不屬于這個時代,呵呵,我竟然連這個都沒想通,我還真挺笨的。”</br> 魅姬說到這兒,自嘲般地笑了笑,語氣之中充滿了無奈。</br> 她心思一動,目光再次與林逸對視,十分認真道:“林逸,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救我,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什么以身相許之類的事,我絕對不會答應。我是魅姬,曾經魅惑蒼生,但我至死都是清白身子,絕對不會為了活命,連自己的尊嚴都不要,希望你能明白,不要逼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