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狂掙扎著想沖上天空,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成飛灰。他半個身體落到地上,然后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著。</br>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將你砍成兩半,就算你領悟生死法則,你也不可能活過來!”楚天狂大吼道,剛伸出一只手,卻發現只剩下骨頭。</br> 林逸一臉憐憫地看著,輕輕搖了搖頭,道:“你不懂,不代表我做不到。我想收回之前的話,天罰之眼,還是挺有用的。”</br> 林逸摸了摸眉心部位,那只眼睛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光滑的額頭,那家伙,八成消耗過度了。</br> 楚天狂的臉上露出一絲苦色,自言自語道:“我本以為我可以得到這個世界,沒想到結局如此地可笑,不過,你也不要太得意,想贏我們天魔一族,你還嫩得很!總有一天,我們天魔一族會打破封印,總有一天……”</br> 楚天狂的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后完全消失,他猙獰的臉上帶著微笑,在微笑中,他的頭顱化為白骨,再漸漸變成飛灰,被風一吹而盡。</br> “總有一天么?呵呵,或許有一天,他們真有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但很可惜,那只是他們出來找死!我會親手把他們全部消滅,一個不留!”林逸的臉上露出殘忍的微笑,身子晃了晃,被沖過來的紅靈接住。</br> 林逸回頭看了紅靈一眼,微笑道:“你的速度倒是挺快,距離那么遠,這么快趕過來……”</br> “我是來給你收尸的!都被別人砍成兩半了,還好意思笑,笑個屁啊你!”紅靈氣呼呼地說道,她是看到林逸復活后才動身的,有虛空金舟在,十息內就能到這兒。</br> 看到林逸打敗楚天狂,她心里的石頭終于放了下來。同時,她也有一絲期盼,說不定,林逸真的能解決她的問題,毀滅那該死的天魔一族,若是那樣的話,無論大世界和小世界,都可以高枕無憂了。</br> 魅姬和春香也從虛空金舟上飛出來,興奮激動地看著林逸。正道門派和魔門也快速趕了過來,林逸打敗楚天狂,正式奠定了他的身份地位,他們怎敢怠慢?</br> “掌門,恭喜您,楚天狂被消滅,我們仙靈世界終于能有平靜的日子,一場災劫被您化解,您就是我們的救世主??!”天池跪伏于地,第一次對林逸行此大禮。</br> 林逸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天池正在提醒這兒所有的人,林逸是仙靈世界的主人,天劍宗是仙靈世界領導者,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br> 天池都下跪了,其他門派的人當然不敢怠慢,不過,那些掌門們都有自己的尊嚴和面子,他們當然不會下跪,只是俯首躬身。</br> 林逸掃視他們一眼,微微一笑,道:“大家不必這么多禮,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能打敗楚天狂,你們的支持也很重要。要是你們選擇和楚天狂站在一起,那我恐怕早就被殺得連渣都不剩了?!?lt;/br> 林逸的微笑十分淡然,各方大佬的心跳都慢了半拍,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在敲打他們?莫非要拿哪個門派開刀立威了?</br> 想到這兒,那些人的臉上都流下一絲冷汗,魔天此時最擔心,畢竟林逸屬于正道門派那邊,魔門處于絕對的劣勢。</br> 白圣卻是平靜淡然,道:“林掌門說笑了,我們怎會和那種惡賊同流合污,這豈不是連做人的底線都沒了?那種事,我們圣門可做不出來!”</br> “白魔王說的對,那種事,我們都做不出來!”</br> “是是是,說的對,我們都是支持林掌門的,怎會做出那種事呢?林掌門太會開玩笑了!”</br> “善哉善哉,林施主乃是我們仙靈世界真正的希望,我等怎會幫助那等邪魔,對付林施主呢?那是何等的罪過!阿彌陀佛……”</br> ……</br> 所有掌門都立刻表明立場,絕對擁護林逸。</br> 林逸掃視眾人,目光落到白圣身上,微笑道:“白老哥干嘛這么生分?喊我一聲老弟,那可是要喊一輩子的,忽然改稱掌門,我都有些不習慣了。”</br> “哈哈哈,林老弟這么說不是折煞我嗎?以我的身份,實在高攀不起?。 卑资ス笮Φ?。</br> 他倆的對話讓那些正道人士們心里發慌,林逸怎么和魔道走的這么近?難道林逸已經偏向魔道了?不對啊,林逸不是天劍宗的掌門嗎?這種情況也太詭異了。</br> 林逸淡然一笑,道:“白老哥,你這么說,讓老弟我無地自容啊!之前的戰斗,若不是白老哥您舍身相助,想必我和我的親友都會受到傷害,這等大恩大德,我若是忘記,那就不是人了!至于魔皇,你不用那么擔心,我雖然是天劍宗的掌門,但我不會偏向道魔任何一方勢力。道有妖道,魔有善魔,我只以善惡劃分,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的意思。”</br> 魔天的神色有些掙扎,即便這樣,他們魔門也很危險??!這些年來,他們魔門的確做了不少壞事,因為他們是魔,他們可以肆無忌憚。</br>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如果林逸開始計較這件事,那對他們魔門來說,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這一點,他不敢想象。</br> “當然,我補充一句,以前的事情可以揭過,今天以后,我將建立新秩序。只要你們做的事不滅絕人性,我也懶得管,也沒必要管?!绷忠菸⑿χf道,從這番話來看,他還是比較偏向魔門了。</br> 知恩圖報,這也是林逸的做人原則之一,白圣如此幫他,他當然要給個面子。</br> 再者,魔門一直以來也沒和他交惡,他也沒必要徒增殺孽。</br> 他輕輕摸了摸紅靈的小手,微笑道:“我說公主大人,你是不是該把我放下來了?老是被你這么抱著,我很尷尬哎……”</br> 林逸現在的姿勢的確很囧,他仿佛一個小公主般被紅靈抱在懷里,還是橫抱那種。林逸壯碩的身體被那么纖瘦的紅靈抱著,怎么看怎么滑稽。</br> 那些圍觀眾們還真了不起,忍到現在都沒大笑,八成是不敢。</br> 魅姬和春香捂嘴偷笑,紅靈輕哼一聲,將林逸扔在地上,憤憤道:“本公主看你可憐,才這么抱著你,你不稀罕就算了!哼!氣死我了,早知道剛才不救你,讓你掉到地上,屁股摔成四瓣,不對,是八瓣,一百瓣——”</br> 紅靈氣得直跺腳,林逸不禁莞爾,摸了摸屁股,生怕它真不是兩瓣了。</br> “好啦好啦,是我的錯還不行嗎?我會很快帶你離開這兒,說不定,不用等三個月那么久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