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壽放聲大笑,身上爆發出的氣勢的確讓林逸心驚,那家伙的實力,竟然真的提升了。</br> “老大,這在搞什么鬼?不是說那樣能削弱他的力量嗎?他的力量怎么還提升了?”邪刀不解地問道。</br> “回夢不光是一種幻陣,也是一種修練的方式,這種修煉對境界的提升非常有幫助,一個人一旦境界有所提升,那么,自身修為也會同步提升的。所以說,你這次使用回夢心陣,反而是幫了他一把。不過,這也不能怪你,因為這種事在很久之前我就做過,當初我付出的代價,比你慘烈得多?!毕勺娴哪樕下冻鲆唤z苦笑,不堪往事讓他都感到十分地無奈,說起來,還真的丟臉得很。</br> 林逸神色淡漠地看著荊壽,輕輕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怎么感謝你,我只知道,你很快就要死了?!?lt;/br> “你說什么?我很快就要死?哈哈哈,你說的話還真有趣哎。那你告訴我,我是怎么死的?難道是被你一番話嚇死的不成?哈哈哈……”荊壽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看林逸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傻子。</br> 林逸輕輕搖了搖頭,道:“不用這么著急地發問,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應該還有……三息才對。三!”</br> “你在說什么胡話?三息之內,我就會死?呵呵,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有趣的笑話!”</br> “二!”</br> “你數快點??!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三息之內殺掉我的,我……”</br> “一!呵呵,種子啊種子,麻煩你長快一點吧?!绷忠菸⑿Φ?,話音剛落,荊壽的臉色刷的一變,他分明感覺一股濃郁的殺神之力正在他體內膨脹,似乎在拼命生長著。</br> 仙祖的眼睛睜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臉色因痛苦而扭曲的荊壽,驚呼道:“難道你使用了那一招?好狠辣的手段,你真的太冒險了!”</br> 仙祖說話間,荊壽的身上已經被樹枝戳出一個個大洞,那些樹枝正在瘋狂吸收荊壽的力量,然后加快著生長速度,正是用這一招,林逸輕松地吸取著荊壽的力量。</br> “不可能!這該死的東西什么時候進我體內的,為什么我殺不死他,啊——”荊壽大吼大叫,這一刻,他知道自己輸了,但他很不甘心,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輸的。</br> 仙祖嘆了一口氣,道:“我愚蠢的弟子啊,難道你連世界樹都沒聽過嗎?你的體內被種下了世界樹的種子,只要世界樹生長到一定程度,就會剝奪你的所有生機,將你的靈魂、修為,一切的一切,全部吞噬干凈。唉,沒想到當年木澤老家伙得到的種子,到你手里發了芽,這或許就是天意吧?!?lt;/br> “天意不天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是我的意思。真不知道你們這些老家伙們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事情都要歸結于天意,有意思嗎?”林逸沒好氣地翻了他一眼,然后目不轉睛地盯著荊壽。</br> 荊壽果然沒讓他失望,正在瘋狂地釋放著力量,想將世界樹逼出來。</br> 但他沒想到,他越是釋放力量,世界樹生長也就越快。終于,在他的一聲慘叫聲發出后,他所有的修為都被吸收得一干二凈,連帶他領悟的法則,已經他體內的天魔之力。</br> 就連林逸都沒想到,他的殺神之樹已經有了這種威力。之前木澤在自爆前特別傳音給他,要了他一顆殺神之樹的種子。</br> 木澤的殘魂在自爆時,將那顆種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打入荊壽體內。</br> 接下來的一切進展就變得順理成章,那顆種子暗暗吸收了大量荊壽的天魔之力,不斷積累,然后最終爆發,奪去了荊壽的一切。</br> 此時的荊壽只剩下微末的生機,一個普通人估計都能滅了他。</br> 林逸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身上,這時,世界樹開始與林逸的手掌融合,沒過多久,它便完全融入林逸體內。</br> 這棵小樹中蘊含著荊壽一生的所有力量,林逸當然不舍得放過。</br> 林逸體內的殺神之樹母樹瘋狂吸收著那股力量,并將其一部分反饋給林逸。林逸的傷勢以極快的速度痊愈,消耗的力量也恢復得七七八八。</br> 仙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疑惑道:“小家伙,為什么你不殺了逍遙子呢?這家伙難道還有存活的理由?”</br> “讓我殺他?呵呵,他可是你的弟子,難道你舍得讓我殺?”林逸呵呵笑道。</br> “我的弟子?呵呵,你見過連自己師父都殘忍殺害的弟子?我被他吞噬后,一直被封印在體內,他吞噬我的力量強化自身,并且還對他的師兄弟們下手。這樣的畜生,留著他還有什么用?我是沒辦法清理門戶,如果可以的話,我早就已經動手了!”仙祖怒氣填胸,一副要殺人的樣子。</br> 林逸靜靜地看著他,道:“照你這么說,你的意思就是,所有的事情,包括魅姬和月姬的悲慘身世都和你無關了?全部都是荊壽一個人干的?”</br> 仙祖聞言,神色立刻有些不自然,他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的確,這些事和我脫不開干系,如果我當初聽木澤的話,早點廢了這小子,或許之后的事都不會發生了……”</br> “別說這些沒用的,我還有很多事要問你。這家伙已經被我徹底廢了,殺他也只是一個念頭的事兒,當然要讓魅兒她們發泄一番,死在她們手上,才算真正的因果循環。至于你,就暫時跟著我,之后我有很多事要問你。不過,希望你不要給我添亂子,否則我會對你毫不客氣!”林逸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一番話說的仙祖苦笑不已。</br> “我還能給你添什么亂子?雖然我的靈魂不滅,但我的力量早就已經被消耗光了?,F在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糟老頭,對你沒有任何威脅?!?lt;/br> “凡事都說不定,我對你們這些所謂的仙族一點都不放心,也沒有任何對你們放心的理由!廢話少說,我在這個世界已經耽擱太久,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樣了,希望事情不要變得太糟吧。”</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