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逸這些日子都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生。這也正常,沒有他在,靠龍葵她們,很難抵擋那些敵人的攻擊。</br> 不過,等他回去后,情況就不一樣了。他很自信,以他現在的實力,絕對可以解決所有的敵人,而且毫無半點壓力。</br> 荊壽被他徹底封印住,然后用一根繩子拴著,再由仙祖拖出來。</br> 仙祖倒沒什么意見,林逸讓他干啥,他就乖乖地干啥。</br> 很快,林逸便將出去的門戶重新打開,然后慢慢走出大門。</br> 剛一出門,他就感覺到大量生靈氣息從山下傳來,林逸知道,一定是天池他們趕過來了。</br> 紅靈第一個跑過來,緊跟其后的是魅姬和月姬。</br> 紅靈撲入林逸懷中后,魅姬姐妹倆也準備撲進來,但當她們看到林逸身后的仙祖時,她們的臉色都僵住了,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br> 紅靈當然發現情況不對,她從林逸懷中鉆出,然后納悶地看了一下仙祖,再看著林逸,道:“夫君,他是什么人?我怎么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呢?”</br> 林逸輕咳一聲,道:“那個……紅靈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老頭就是傳說中的仙祖,和木澤老頭齊名的那個人。”</br> “哦,原來他是仙祖啊,我道是誰呢……什么!他是仙祖那個王八蛋!你怎么把這家伙帶出來了?”紅靈先是沒反應過來,后來靈光一閃后,眼睛瞪得老大,直愣愣地盯著林逸。</br> 仙祖看到魅姬和月姬時,神色都已經很復雜,當他看到紅靈后,更是一下子呆住,然后慢慢地朝紅靈走去。</br> “你……你是仙兒嗎?仙兒,你真的沒死,太好了……”仙祖的身體激動地顫抖,林逸有點想不通了,仙祖這是在干嘛,怎么喊紅靈為仙兒?這種情況,實在有些詭異啊!</br> “喂喂,你腦子壞了是不是?什么仙兒鬼兒的,老娘叫紅靈!雖然你和我那死鬼老爹是什么好朋友,但老娘我該罵還是會罵你!就你這家伙還好意思自稱仙祖,實在讓我絕對惡心,你做的那些事我早就已經知道了,你可不要……喂喂,你這是干什么?哭個什么勁?老娘還沒認真罵呢!”紅靈看著正雙眼流淚的仙祖,她完全不知道仙祖到底在玩什么,就算被罵,也不需要哭得這么傷心吧。</br> “看來我真的認錯了,你不是仙兒,你是木澤的女兒紅靈。沒想到,你娘和我妻子長得一樣,你和我女兒又長得一模一樣。我的記憶受損嚴重了一些,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實在抱歉啊!”仙祖擦了擦眼淚,微笑著說道,目光落到魅姬和月姬身上。</br> 忽然,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然后重重地朝魅姬姐妹磕了個頭,這一動作嚇了她們倆一大跳。</br> “仙祖大人,您這是干什么?快點起來啊!”月姬本能地大喊道,她對仙祖有種發自內心的尊敬,即便她知道她的死和仙祖有關,她也很難改掉這種習慣。</br> 魅姬卻淡定得多,仿佛沒看到似的,就那么站在那兒,一動不動。</br> 仙祖搖了搖頭,道:“這是我欠你們姐妹倆的交代,雖然對你們下手的是逍遙子,但是,他是我的徒弟,是我沒看好他,所以,我有罪,而且罪孽深重!我不奢望磕一個頭就能得到你們的原諒,如果你們想殺我泄憤,那就動手吧。”</br> 仙祖抬起頭,閉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br> 紅靈實在有些看不懂了,她本來就被仙祖剛才那番話說的一頭霧水,現在又看到仙祖要死要活的樣子,一代圣人的形象在她眼中已經完全顛覆了。</br> 魅姬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目光落到林逸身后的荊壽身上,然后,她慢慢拔出手里的劍。</br> 林逸臉色微微一變,難不成魅姬真要對仙祖下狠手?這和林逸預想中的差了很多。</br> 魅姬舉起長劍,忽然,她刺出了手中的劍,頓時一聲慘叫傳來。</br> 這一劍十分準確地刺穿了荊壽的左胸,荊壽的臉色頓時一白,難以置信地看著魅姬,仿佛見鬼似的。</br> “為什么……要殺我?”荊壽十分艱難地說道,他已經感覺到,他僅剩的一絲生機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流逝。</br> “為什么?你的問題問的還真奇怪!我不殺你,難道還要感謝你不成?你是害死我的直接劊子手,我恨不得扒你的皮,吃你的肉,你還問我為什么?真是個笑話!”林逸冷聲說道,說到后來,魅姬都笑出聲來。</br> 月姬立刻也拔出劍狠狠刺了一下荊壽的胸口,然后開心大笑道:“姐姐說的對,不殺你,難道還要感謝你?荊壽,這些年你對我做的所有事,今天我就一并還給你。你這輩子做的壞事太多,按道理說,你也應該瞑目才對。”</br> 月姬這一記補刀效果非常好,很快,本來還剩一絲神機的荊壽便徹底死掉,毫無懸念。</br> 林逸倒是無所謂,他之所以留荊壽一命,就是為了讓魅姬她們發泄發泄,現在她們既然選擇發泄,林逸當然開心還來不及。</br> 但是,仙祖現在卻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魅姬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做才行。</br> 就在他手足無措的時候,魅姬的聲音傳了過來:“不好意思,仙祖大人,殺了您的大弟子,還請您能原諒。一切的罪惡都是你徒弟所做,和你沒多大關系。就算你說你有管教不嚴之罪,但你對我們姐妹的恩情,我們也不能忘。恩怨相抵,我們現在沒什么關系。就這樣,你以后想做什么,以及會變成什么樣,都與我無關,一點關系都沒!”</br> “我也一樣,仙祖大人,恩怨相抵,您好自為之吧。”月姬嘆了一口氣,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br> 林逸看到這個結果,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說什么了。我本來以為還需要我調解一番,既然這樣,我也能省點心了。”</br> 林逸說到這兒,忽然發現紅靈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那是一副心里憋著話的樣子。沒等他詢問,紅靈便完全憋不出了,大聲嚷嚷起來。</br> “喂喂喂,你這老頭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啊?什么仙兒,什么我母親的?你能不能說清楚點?我很好奇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