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靈實在有些忍不住了,那老頭明顯是故意吊她的胃口,這讓她感到有些窩火。</br> 仙祖苦笑一聲,道:“現在說這個,好像不太好吧,下面還有那么多人等著在……”</br> “讓他們繼續(xù)等吧,反正也不差這么點時間。我也挺好奇的,因為以前天池看到紅靈時,說她像仙宗的圣女,我當時就挺奇怪?,F在看來,這其中應該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吧?”林逸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八卦之火燃燒得十分旺盛。</br> 仙祖苦笑一聲,道:“看來今天我不說,應該是不行了。好吧,那我就簡單說說,你們千萬別驚訝。其實,我和木澤是連襟?!?lt;/br> “連襟?那是什么意思?”月姬不解地問道。</br> 林逸拍了拍額頭,道:“連襟,就是姐夫和妹夫的關系。就好像,我和你以后的老公,就是連襟。沒想到啊沒想到,神祖和仙祖還有這么一層關系,別告訴我,你們的老婆是一對雙胞胎。”</br> 仙祖先是一愣,繼而點頭笑道:“不錯,還是你的反應比較快。我的妻子是雙胞胎中的妹妹,真正說起來,木澤其實是我的姐夫。不過,當年我們成親后不久,域外敵人便開始了猛烈進攻,大小世界間的通道也因為而斷開,導致我們之間失去了聯系。所以,我沒想到,木澤那家伙也有了女兒,而且,竟然和我的女兒長得一模一樣?!?lt;/br> 仙祖說到這兒,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世上真有如此奇特的事情,兩個男人同時娶了兩個雙胞胎姐妹,然后生了兩個都像她們母親的女兒,這么多的巧合結合在一起,感覺還真挺刺激。</br> 紅靈皺了皺眉,道:“那么,你的女兒和妻子呢?”</br> 仙祖苦笑,道:“傻丫頭,我是保護她們的一座大山,我都倒了,她們還能活下來嗎?所以,我第一眼看到你,還以為仙兒沒死呢!算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現在再提也沒什么意義。你們去吧,我就留在這座宮殿中,自生自滅吧?!?lt;/br> 仙祖說到這兒,轉身朝宮殿走去,看樣子,他似乎早已做好了決斷。</br> 林逸并沒有阻止他,而是淡淡地說道:“等我解決完所有麻煩后就來接你,希望到時候,你能恢復得比木澤老頭強一些?!?lt;/br> 林逸伸手朝荊壽的尸體一抓,很快,兩道金光便被其抓了出來。金光隱沒,竟然是仙魂鐲和大羅金盤。</br> 林逸將這兩件靈寶扔給仙祖,道:“它們兩個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好,免得有一天,它們又做出什么讓我不爽的事。它們不怕死,我還怕死呢!”</br> 大羅金盤和仙魂鐲都沒吭聲,它們羞愧??!幫助一個害死仙祖的人對付仙祖的傳人,這簡直是天大的罪孽。林逸沒有抹掉它們的靈智,已經是對它們最大的寬恕。</br> 仙祖沒有拒絕,他接過兩件靈寶,將其收入懷中,然后朝林逸鞠了一躬,道:“謝謝你對它們的寬恕,它們對我,也和兄弟一樣??!對了,你別喊我仙祖了,我也有名字,我叫張百忍。”</br> “百忍?倒是有趣的名字。好,那我們就此別過,有機會再見?!绷忠菟Τ鲞@句話,便和眾女一起離開。</br> 走了好一會兒后,林逸忽然喃喃自語道:“張百忍,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唉唉,不管這些了,還是快點去見那群家伙吧?!?lt;/br> 問道山下此時已經人山人海,天夔正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俯瞰眾人,身上散發(fā)出的氣勢,讓那些掌門方丈們都不敢直視。</br> 他們第一眼看到天夔時,就已經被天夔的修為嚇到了,那絕對是他們無法企及的力量。</br> 他們本來以為天夔會對他們下殺手,卻驚訝地發(fā)現,天夔竟然是幫他們的!</br> 在天夔的帶領下,他們都十分輕松地來到問道山,沿路沒有受到任何阻礙。正因為如此,他們對天夔的尊敬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天夔絕對是他們最崇拜的對象。</br> “天……天夔前輩,為何我們掌門還沒從山上下來呢?我們已經等了很久了……”天池鼓起勇氣問道。</br> 天夔的臉色頓時一冷,惡狠狠地瞪著天池,道:“怎么,難道你不相信本王的話?”</br> 天池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不不不,前輩您言重了,晚輩也只是一時著急,才忍不住詢問,絕對沒有不信任您的意思?!?lt;/br> 天夔正欲出手滅殺天池,但轉念一想,臉上很快又布滿微笑,道:“別著急,仙祖大人的傳承,怎會那么快?難道你們認為仙祖大人只能傳下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耐心等待,林逸大人,應該很快就要下山了?!?lt;/br> 天夔的話讓眾人焦急的心情平復許多,這時,一直在觀察山上的白圣眼睛忽然一亮,大喊一聲:“來了!”</br>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山上看去,天夔最激動,他立刻站起身來,仔細掃了一眼,確認結果。</br> 當他看到林逸和三女邊走邊笑地下山,他的心情立刻激動起來,看樣子,林逸真的贏了。林逸贏,也就是說,荊壽已經被打敗,他不但可以恢復自由,滅族血仇也煙消云散。</br> 想到這兒,他的心情說不出的暢快,竟第一個朝林逸跪拜。</br> “屬下天夔,參見仙祖大人!”天夔高聲喊道。</br> 各門派修士們先是一愣,很快就全部跪下,高聲跪拜吶喊,一個個激動萬分。</br> 尤其是天池,林逸作為天劍宗掌門,竟然成了新一任的仙祖,那么,天劍宗必將達到自古以來的高峰,那是何等的榮耀??!</br> 林逸被他們一番話驚到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他們喊作仙祖,這個稱呼,讓他都感到好玩。</br> 他的目光落到天夔身上,他很奇怪,這家伙怎會讓這么多人安然地來到這兒,難道這家伙轉性了不成。</br> 他正欲否認自己的身份,魅姬的聲音忽然傳來:“夫君,你不覺得承認比否認好很多嗎?想凝聚人心,現在可是一個好機會,不要浪費了哦!”</br> 林逸立刻明白魅姬的意思,但他卻輕輕搖了搖頭,道:“我的確想得到他們的幫助,但是,我要他們歸順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仙祖的身份。呵呵,有個前車之鑒擺在那兒,對這種無上的地位,我還是避而遠之比較好?!?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