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百忍被林逸說得一陣錯愕,最后只能苦笑搖頭不語。</br> 林逸沒時間搭理張百忍,他慢慢閉上眼睛,心神漸漸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吸收完殺神圣泉的他,做到這點十分容易。</br> 很快,他就發現一件怪事,這個世界的天魔竟然那么少,剩下來的天魔,等級低不說,所有加在一起,甚至沒有林逸剛才殺的多。</br> 林逸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奇怪,這兒的天魔都哪去了?沒道理只有這么點啊?”</br> “這個問題我倒是能回答你,若是我猜得沒錯,天魔皇應該是集中大量天魔,讓自己和手下吞噬,以此來快速提升自身實力。我們來的還算及時,否則可能連剛才那些天魔都被吞噬完了。”張百忍微笑著說道,這老頭脾氣還真不錯,都被林逸那么說,還笑嘻嘻的。</br> 林逸這次沒和他吵,而是點了點頭,道:“應該是這樣,不過,天魔皇那家伙已經躲了起來,就算我和這個世界融合在一起,我竟然都沒發現他的存在。仙祖大人,您這么厲害,應該知道他在哪吧?”</br> 張百忍被林逸踢來一只皮球,反而大笑出聲,道:“以前我找人還算厲害,現可不行了。不過,找不到也無所謂,我們先把這兒所有的天魔全部殺光,到那時候,再找天魔皇,應該會輕松一些。若他實在躲著不出來,我再幫忙,讓你快點煉化這個世界。只要你能將這么世界煉化,將其和你真正融為一體,就算他再怎么隱藏,也只是一個笑話而已!”</br> “呵呵,真不愧是傳說中的仙祖,手段還挺厲害。好吧,那就聽你的,我們想分開,保持互相聯絡,我要以最快速度滅殺這兒所有的天魔,一個不留!”林逸笑瞇瞇地說道,一番話聽得張百忍很不是滋味,不知道到底是夸獎,還是別的什么。</br> 兩人商量了一下,然后一東一西,開始地毯式搜索,所經之處,所有天魔都被盡數滅殺,一個不留!</br> 做完這些后,林逸和張百忍在殺神圣泉遺址處會合,這也是他們之前定好的會合地點。不過,這兒已經無比荒蕪,什么人氣魔氣神馬的一個都沒。</br> “既然那家伙喜歡躲,那就按計劃來。林逸,我來為你護法,你煉化這個世界吧?”張百忍十分認真地說道,一番話卻讓林逸搖了搖頭。</br> “煉化這個世界實在太費時間,我還有更簡單的辦法。的確,天魔皇那家伙的修為的確達到神境,他若是真躲起來,以我們的靈魂探查力,想找到他并不容易。但是,我找不到,不代表其他人找不到,這幾位高人,你應該認識吧。”林逸一說話,一邊將天罰他們仨放出來。</br> 天罰一出現,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打著哈欠道:“你小子閑著蛋疼是不是?老子就因為你的風流放縱,才封閉六感,想好好休息一下。你這小子倒好,竟然把老子就這么倒出來,你特么也太無恥了。”</br> “咳咳,林逸大人,你的確忒不厚道啊!天罰那家伙封閉五感不想看,我還想觀摩一番的,你倒好,竟然封閉整個靈魂之境。我好戲沒看到,現在再讓我幫忙,哼哼,恐怕沒那么容易嘍!”白帝十分直接地說道,立刻得到林逸一個大大的白眼。</br> 林逸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你這老頭能不能正經一點?我和我老婆們辦事,你還想偷窺?這也太下作了吧!別說這些廢話了好不好?你們快點出手幫幫忙,我想看下,天魔皇那家伙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十萬火急,拜托了!”</br> “呵呵,林逸大人說的對,好歹都是仙帝級別的人物,偷窺別人云雨之事,的確有些差勁了。林逸大人,你別著急,我們會幫你找到那家伙的。”赤松子在他們仨當中最正常,這一點讓林逸頗有些安慰。</br> 這時,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張百忍一下子愣住了,他的確聽說過林逸身上帶著一群隨身老爺爺,而且一個個身份非凡,現在忽然看到,沖擊力實在太大了!</br> “天罰神君,赤帝,白帝,我的天啊!這真的不是幻覺?我以前還以為林逸在開玩笑,沒想到你們這些大人物真的依附在他身上啊!”張百忍的嘴巴張得老大,下巴差點就脫臼了。</br> 赤松子淡然一笑,道:“你就是當年那兩個小子中的一個吧?說起來,當年我還是挺欣賞你們的,實力不強,膽子倒不小,竟然敢和那么多大勢力爭搶世界之樹的果實,還被你們爭奪成功。你們的運氣也算不錯,找到這個無主的大世界,發展了自身勢力不說,竟然還打退了邪靈界的入侵。呵呵,了不得,實在了不得啊!”</br> “哼,這也算了不得?他們花了那么長時間,才勉強達到神王境界,連神君都達不到,要不然有這個大世界本身強大陣法為倚仗,怎么還會落得個這么悲慘的下場?他們倆和林逸小子比起來,還是差的太遠了。”天罰輕哼道,雖然他喜歡和林逸拌嘴,但夸獎起林逸來,他絲毫不吝嗇。</br> 白帝則是呵呵笑了笑,道:“我對這些小輩倒是不關心,他們在創世神界做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們竟然在老子眼皮底下,把這個大世界給搶了,說起這個,倒是有幾分能耐。”</br> 白帝一番話讓張百忍苦笑不已,道:“白帝大人,您這么說,實在讓晚輩汗顏得很啊!當初我們是逃命來到這個大世界,壓根沒想過您老在這個世界。至于天罰大人和赤帝大人,我們就更加不知道了。天罰大人說的很對,我們和林逸小友比起來,真的差的太遠。準確地說,是我和木澤相比差了太遠,他有福氣,有了這么一個后人,真的很了不起。”</br> “咳咳咳,你們幾個老頭子能不能消停一會兒?的確,我知道我很優秀,但是你們老這么強調,我也會不好意思的。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是出名的臉皮薄嗎?你們再這么說,我分分鐘臉紅給你們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