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說著說著,天罰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仿佛見鬼似的。</br> 張百忍雖然不知道實情,但看到他們仨的表情,他差不多也能確定,林逸的臉皮絕對厚得不得了。</br> 林逸的臉色頓時一黑,道:“需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嗎?難道你們認為我臉皮厚?”</br> “咳咳,我們還是不說這種厚重的話題了,林逸大人,我們仨現在實力大減,可能需要合作才能探查到那個所謂的天魔皇所在的位置。說起來真是好笑,這個所謂的天魔皇,在邪靈界連個普通的魔將都不如,卻在這兒稱皇稱帝,呵呵,這還真是有趣?!背嗨勺雍呛切Φ?,語氣中充滿了不屑。</br> 白帝輕笑一聲,道:“赤帝啊,你這么說就不對了,你看看我們仨,以前都是神君神帝級別的,現在一個個,還比得上那個好笑的天魔皇嗎?”</br> “白帝啊白帝,你自我挖苦就算了,別挖苦我們倆了。同是天涯苦逼人,苦逼何苦難為苦逼?”天罰嘆了一口氣,聽白帝剛才那么一說,他的內心真的無比蒼涼。</br> 林逸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打著哈哈,笑道:“各位前輩們都是神君神帝級別的人物,一時的失意又能算得了什么?現在最重要的是立刻找到那個天魔皇,你們要是再找不到,那我就只能煉化這個世界,做那些麻煩事了?!?lt;/br> “林逸大人說的對,都別耽誤時間了。一會兒我施展搜天索地之術,這種神術需要大量靈魂力量支持,到時候就拜托你們倆了。”赤松子十分認真地說道,他的雙眼閃爍淡淡金光,一股強大的靈魂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來。</br> 白帝和天罰都點了點頭,林逸連忙問道:“那我呢?我要出手嗎?”</br> “不,你盡量別出手,這一招可能會震傷靈魂,你即將和那個天魔皇戰斗,千萬不能有所損傷。至于張百忍也一樣,還是在一旁看著就好?!背嗨勺邮謬烂C地說道,林逸和張百忍點了點頭,表示同意。</br> 很快,他們三人就擺好陣勢,坐成一個三角形。</br> 白帝和天罰同時將手掌抬起,正對赤松子,兩股無比強橫的靈魂力量從他倆身上爆發出來,然后融入赤松子體內。</br> 赤松子雙眼金光更加強盛,他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林逸清晰地感覺到,整個神靈世界都在赤松子的觀察下,哪怕每一寸土地,都接收著赤松子的掃描。</br> 這種掃描從地表一直往下延伸,一直延伸到地底,任何陣法結界,都無法阻擋他的探查。</br> 地底數十里,正在閉目修煉的天魔皇忽然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逸他們所在的方向,自言自語道:“沒想到木三只抵擋這么短時間,還讓他們查到我所在的位置,看樣子,那個林逸比以前更厲害了!還差一點了,只要我能打破地底的封印,就能潛入九幽地獄,這是我唯一的機會!”</br> 天魔皇想到這兒,一臉地狠色,看起來猙獰無比。</br> 在他四周,端坐著十二具枯骨,那些枯骨身前都是非常強大的天魔族高手,可是,他們都被天魔皇吸干,變成他的養料。</br> 天魔皇所坐的位置,竟然是一個透明的光幕,光幕之下是穩穩流淌的巖漿,光是直視一眼,都讓人毛骨悚然。</br> 然而,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br> 那片巖漿河流便是九幽地獄的入口,只要進了九幽地獄,他就有機會離開這兒,回到邪靈界。這是他最后的機會,哪怕拼掉這個世界所有天魔,他也要達成目的!</br> 另一個地方,赤松子的臉色忽然一變,驚呼道:“原來是這樣,他想通過九幽地獄離開這個世界,這的確是個好辦法!”</br> 林逸的眉頭頓時一皺,道:“赤松子前輩?你找到那個天魔皇的位置了?什么九幽地獄?他現在在什么地方?”</br> “他就在正南方一萬里的一座火山底下三十里處,那兒竟然有九幽地獄的入口。不過,那兒被一股強力封印封印住,那家伙想沖破封印,應該沒那么簡單?!背嗨勺右晃逡皇卣f道,林逸的疑惑頓時更甚了。</br> “九幽地獄?那是什么地方?這個世界怎會和九幽地獄相連呢?”林逸立刻問道。</br> 張百忍嘆了一口氣,道:“何止神靈世界和九幽地獄相連,我的仙靈世界也是一樣。說實話,其實每一個小世界幾乎都要和九幽地獄相連,這樣才能得到其中的死之力,使生死輪回得以存在,這樣的話,小世界才能真正完善。所以,對許多人來說,讓小世界和九幽地獄相連,也是很無奈的事?!?lt;/br> 林逸聽到這兒,眉頭皺得更緊,道:“你說這么多廢話有什么用?我還是不知道九幽地獄是什么地方?難道和之前那個陰間一樣?”</br> “當然和陰間不同,九幽地獄是世間邪惡之人死后,若魂魄還在,就會進入的地方。那個地方都是惡靈和死氣,一旦進入其中,就很難再出來。所以,就算小世界和九幽地獄連在一起,也沒什么大不了了?,F在那個所謂的天魔皇竟然想從九幽地獄離開,那就是說,他已經被逼急了,想拼死一搏。嘿嘿,我怎么忽然有些欣賞那個小家伙了。”白帝嘿嘿笑道,他一向邪乎得很,說出什么話,林逸也不覺得新奇。</br> 林逸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要不要我給你點時間,你去勸勸他,讓他拜入你門下,或者認你做干爹,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天天欣賞他了?!?lt;/br> 白帝聞言,臉色頓時一黑,道:“算了算了,我對男人一點興趣都沒,他要是美女的話,我倒是可以認她做干女兒,干爹干女兒……”</br> “滾蛋吧你!真不是個好東西,和天罰老頭一樣?!绷忠輿]好氣地說道,白帝的真面目,果然比他想象中的猥瑣得多。</br> “我擦,關老子什么事,這個叫……叫躺著也中槍,對吧?老子可是純潔得很??!哦,對了,你還真得去阻止那家伙,我聽說九幽地獄和邪靈界的關系還算不錯,他若進了九幽地獄,說不定真能出去。你老婆她拼了命關了那家伙這么多年,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他逃出去?那好像會讓人很不爽吧?”</br> “我擦!廢話那么多干嘛?和老子一起,滅了那家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