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你吧。
費蘇繼續說。
李曲當時沉默著沒有回答。
費蘇看李曲沒說話,突然故作嚴肅的開口說道,“想不想看你那段唱歌的視頻?”
“不是刪了?!”李曲狐疑的看著費蘇。
費蘇深色的眸子里藏著笑意,鉆進被子里不再出聲。
李曲隱隱的不安,走過去拉他的被子。
費蘇忽的坐起,眼睛明亮了起來。
“我當時設置了僅自己可見,并沒有刪?!?br/>
偶爾自己會偷看,順便翻翻里面的評論。
這句話到嘴邊終是沒說出口。
李曲愣住,有些被氣笑。
“那些評論你肯定看的不仔細,要不要再看一遍?”費蘇挑逗的眼神,示意李曲來他身邊。
他打開手機,里面放著李曲唱歌的視頻。
李曲害羞的假裝慍怒,去奪手機。
被費蘇一把拉進了懷里。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了費蘇的臉上,輪廓半明半暗,好看的眼睛黑白分明。
李曲在他懷里,看著帥氣的費蘇,怎么也氣不起來。
“做我男朋友你要好好表現,不能愛理不理。不能像以前那樣令我難過?!崩钋蕾嗽谫M蘇的懷里,嬌真的說道。
“我令你難過?”費蘇搜尋了他的記憶,“好似并沒有做過令你難過的事。”
“不是做過什么,是沒做什么?!崩钋鷱馁M蘇的懷里掙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要去上班了?!?br/>
“好的,好好工作。我在反思一下,有什么應該做沒有做的?!辟M蘇點著頭假裝一本正經的思考,看得出來他今天心情不錯。
李曲被他逗笑,“第一次見你這么傻的樣子,還挺可愛。”
今天來到公司,幾個同事正在議論中級會計這兩天就要考試的事情。
于曼青一個人埋頭在那學習,8點半是上班的時間,直到9點她才遲遲放下書工作。
“好累,我今天6點就到公司了?!庇诼嗾酒饋恚又弊雍图珙i說道。
“誒,李曲,咱公司這么累,你怎么想著來這種地方,在企業干個會計多好?!庇诼嗬^續說著,她心里對李曲的妒忌已經溢于言表。
“李曲,你把這個項目的細節再和企業溝通一下吧。還有,前幾天那個考核表,你的分比我高太多了,你填的工時時間太長。”
“你不是請假半個月嗎?我的工時,當然比你長。”李曲詫異又覺得可笑的回復到。
“但領導看了,會不太合適。”于曼青皺著眉頭,一副不好辦的樣子。
“你看著給我改也行,我無所謂。不過,你確實請假了,工時少也沒什么不合適吧?!崩钋m笑著,但也不想相讓。
“那我和組長說說這事吧?!庇诼嗄樕槐椋行┩{的意味。
“行,說吧?!?br/>
李曲也沒想太多,她覺得谷榆雖和于曼青有不清不楚的關系,但工作時也得公事公辦。
于曼青繼續看起書,邊學習,邊焦慮的吐槽著。
之前李曲總會安慰她,但今天李曲帶上了耳機,也不想去多說話影響自己的心情。
這時收到費蘇的短信“親愛的,想你?!?br/>
這是本人發的?
李曲嘴角溢出了笑。
正準備回復是本人不。
費蘇又發了過來,“剛剛不是我。是…一個朋友來看我,拿我手機發的?!?br/>
鬼才信,誰敢拿你手機。
但李曲還是因為費蘇的主動聯系,心情好了許多。
李曲還是高看了谷榆。
當天小組開會的時候,他未點名的說,有些同事的項目工時比同項目同事的工時高太多,說明工作效率太低。
李曲心里生氣,一直忍到了開完會。
“她請假半個月,我確實工作這么長時間,我工時不填?”這是李曲第一次頂撞谷榆。
谷榆不提請假的事,只說這樣領導看到不太好。
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一直以來李曲還算敬重谷榆。
拋開個人感情不談,他工作認真,仔細。做好了作為一位領導應該做的本職工作。
所以李曲總覺得就事論事,他的個人感情和工作沒有關系。
但在工作中濫用職權,維護自己的第三者這事,讓李曲突然覺得谷榆非常惡心。
她只好安慰自己。
默默去做自己的事。剩下的,交給時間吧。
這時,她想到了費蘇。如果是他,他會怎么做呢。他會公事公辦還是對自己有私心?
她內心竟突然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希冀,費蘇也能在工作中對自己有點私心。
想到這,計入突然間釋然了。人,都習慣于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這俗稱雙標。有些雙標,顯而易見。有些雙標,卻不露痕跡。
費蘇閑賦在家,也沒有虛度光陰。
他趁著這幾天不忙,列了個學習計劃。每天學一些審計有關的最新政策,今天他在看和發行債券有關的政策要求。
早晨給李曲發了微信后,他覺得自己幼稚的像個孩子。
這樣做好像一點意思都沒有,于是他放棄了計劃的每兩個小時發一條微信,他內心還是排斥這樣的親近。
他覺得,順其自然不好嗎。
談個戀愛,也不能把自己扒層皮,換個人。
正專心的看著資料,阮憶打來了電話。
“費蘇,聽說你受傷了?我和你媽一會回你家看看你?!?br/>
“我不想我媽知道我住的地方,你是知道的。”
“你媽著急,讓我給你打個電話,說必須要來。”
阮憶和費蘇說了分手之后,有些后悔自己的決定。她怕,自己真的沒了機會,倒不如先這樣結婚。
但好在她有底牌,就是費蘇的母親。她基本上是每個星期都去兩三次。
費蘇掛了電話,心情煩躁,但他面不改色。
停了幾秒,他決定出門來躲避母親和阮憶,便立馬起身準備出門。
開門的時候撞上了開到門口的母親和阮憶?!澳氵@是?”阮憶表情驚訝,故作不明所以的問道。
“想去超市買點菜?!辟M蘇說完,阮憶抬起提滿東西的兩只手,略帶得意的說“我買了好多菜,一會做給你和阿姨吃?!?br/>
費蘇母親走進房間,雖然50多歲的年紀,還是能看出有著美人的底子,而且氣色很好。但常年的經商令她的眼神看起來深不可測。
費蘇母親眼神狐疑的走進臥室,屋里安靜的只剩下費蘇母親的高跟鞋的聲音。隨后每間屋子都一點一滴的視察一遍。
費蘇的母親以前是對費蘇很淡漠的。上了年紀以后,卻從一個極端陷入了另一個極端。
她因為年輕時拼命的工作,身體不是很好。平時看不出來,但是情緒波動太大的時候,血壓就會升高。
所以費蘇一直覺得遠遠的,禮貌的,是最舒服的感覺。
沒有看到想看到的東西,費蘇母親直接開口“聽阮憶說,有個叫李曲的女孩,挺喜歡你。穿的花枝招展的,你對他印象也挺好?”
費蘇下意識的回應“只是同事而已?!?br/>
房間又驀地靜默下來。窗簾沒開,整個屋里昏昏暗暗。屋里的氣氛也完全不像母親快看望受傷的兒子。
也許,是所長告訴了母親,我為了李曲打架。我應該怎么回應?
“只是同事?這是誰的頭發。你從不隨便帶女人回家的?!比顟浭掷锬弥桓谏嘲l上撿的頭發。
“我累了,想要休息?!辟M蘇變回了冷若冰霜。
“阿姨,您在沙發上歇會。我去做飯。”阮憶走到費蘇的母親身邊,挽著她胳膊坐著來。
“阿姨說好久沒和你一起吃飯了,所以我買了些菜過來。”阮憶告知了費蘇一聲,沒打算爭取費蘇的意見,便去了廚房。
這時費蘇看到李曲打來的電話,就直接摁了掛斷。這一幕被精明的母親看在了眼里,費蘇立馬去給母親倒水,遞到了母親的面前說“媽,喝點水吧。”
準備開口詢問的母親,接過水杯,只好說了句謝謝。
李曲打電話的時候剛剛下班,她想問費蘇吃什么晚餐自己帶過去點。但被費蘇掛了電話,心里有點不開心,但又覺得費蘇現在身體不舒服,便還是給他買了點粥和包子帶了過去。
快走到費蘇家的時候,李曲手機想了起來。
暢暢,她有什么事嗎。李曲邊想邊接通了電話。
“小曲,我懷孕了?!彪娫捘沁吺莻卸治⑷醯穆曇?。
“你,告訴畢洛了嗎?!崩钋谝环磻褪撬龖摿粝逻@個孩子。
“沒。明天你陪我去醫院吧。”虛弱的聲音又帶著些許堅決。
“好?!崩钋X得,支暢暢并不是一個能聽進去別人意見的人,她考慮好的事情,就會下定決心去做。
她知道支暢暢不想讓夏洛知道這件事,但想了想,她還是給畢洛發了個信息。
“暢暢懷孕了。她不準備要這個孩子,但我覺得你有知情權?!?br/>
發完信息,她松了口氣,提著東西下車,往費蘇家走去。
“謝謝你?!?br/>
李曲收到了畢洛的回復。
李曲又在公司的釘釘系統請了半天假,準備明天陪支暢暢去醫院。忙完這些已經到了費蘇家門口,她便沒有再打電話,直接按了門鈴。
但開門的是一位看起來嚴肅又端莊的老太太,李曲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門牌號,小聲的說道“你好,費蘇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