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的禮物?”李曲給費蘇發去微信。
“嗯。這段時間你陪我,也不知道該買些什么,就買了比較實用的,款式不喜歡你還可以換。”
做審計的還真是務實。
“太貴重了。”
“沒事,我有錢。”
李曲以為費蘇說的有錢,是指的費蘇年薪50萬。
費蘇一直低調,對金錢也比較隨性。
但費蘇有錢,公司的一些老人是知道的。
費蘇在他們公司有30%的股份,每年有幾百萬的分紅。
費蘇的母親早年做生意掙了錢,在市區買了好多別墅和寫字樓,有幾處寫在了費蘇的名下。
費蘇從來不怎么花錢。
對錢也沒什么概念。
連衣服都是每年固定的時間買幾件。
這次買黃金,是他今年第一次去商場。
他真不知道該送什么。
正好黃金區在一樓,他看到就買了。
但李曲還是難過。
她想,這是交易嗎?
“我□□也真值錢。”
“下次記得還找我就行。一定為你服務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
李曲沒再問,費蘇也沒在回。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
李曲照例坐到了食堂最后的一排。
她喜歡坐在最后一排看著所有人。
費蘇來的晚一些,坐在了中間的位置。
李曲只看到他的背影。
今天的午餐是紅燒肉和豆芽。
李曲聽著別人抱怨午餐的餐費那么貴,還那么難吃。
李曲也沒什么胃口。
這時李曲收到支暢暢的微信。
“我和畢洛分手了。旅游回來以后,我心里像是有了隔閡,總是忍不住的去試探他的勇氣。但每次他都會讓我失望。雖然喜歡,但不合適。”
李曲嘆了口氣,但覺得自己好像也無能為力。
古人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但自己又怎么能說不要分手這種話呢。
糾結片刻,李曲回復“還是我之前說的,感情有時候也需要互相退讓。但我還是尊重你的決定。抱抱。”
打起來了!
剛回復完信息的李曲聽到有人大喊,還有幾個人站起身拉架。
場面混亂。
她有一點點好奇的望了一眼但又內心沒什么波瀾。
這事不會和她有什么關系。
費經理和人打起來了。
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
李曲立馬沖過去擠進人群中。
費蘇的臉上和手上都流了血。
另一個同事臉都腫了,嘴角也流著血。
看起來有些可怕。
李曲走過來的時候,這位受傷的同事還特意多看了她幾眼。
“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來了。”
有人在嘈雜聲中問。
受傷的兩人都沉默下來。
打架的原因只字不提。
李曲看著兩人被送去醫院。
卻沒有理由走上去關心他。
下午公司炸了鍋。
從來都不食人間煙火也不多管閑事的費蘇竟然和人打了架。
這事如果不是親眼看到。
沒人會信。
兩人包扎完傷口,所長便把他們叫進辦公室了解情況。
然后對費蘇和那位同事做出了處罰,停職一周。
大家都心知肚明。
其實是讓費蘇回去養傷。
所長一直對費蘇照顧有佳。
費蘇的爸爸是所長以前審計局的領導。
后來審計局脫鉤改制,所長出來成立了信政事務所。前期的時候資金不充裕,費蘇爸爸就以費蘇的名義入了30%的股份。
公司成立初期接到的單子,很多也都是費蘇爸爸的關系才得來的。
處理完他們打架的事沒多久,所長打電話給谷榆。
“讓你們組的李曲來我辦公室一趟。”
谷榆疑惑,所長以前不會過問下面員工的事,也不會單獨找員工談話。
谷榆不敢怠慢,走到李曲身邊,輕聲的問道“李曲,所長找你,什么事?”
李曲搖了搖頭,表示不知情。
“那你去他辦公室吧。”谷榆不知道是好事壞事,對李曲的態度倒是先溫和了起來。
第一次進所長的辦公室,李曲的心理忐忑不安。
進來后是更加寬敞的大辦公室,里面還有個小隔間。
所長示意李曲坐下。
慈眉善目的開口道“這段時間還適應吧?”
李曲點點頭,小聲的說“嗯,挺好的。”
“和同事之間相處還算融洽吧?”所長拿起水杯喝水,用余光瞥了一眼李曲。雖然慈眉善目,但眼底掩飾不住的老謀深算。
“同事們都對我挺好的。”李曲既虔誠又虛偽。
“好,好,好就行。”所長放下杯子,打量著李曲,頓了一下說“有男朋友了嗎?”
李曲震驚了一下。
這種問題所長不應該問的。
但他問了。
“還沒有。”李曲說完疑惑的看著所長,她覺得此時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所長才對。
“行,也沒什么事,回去工作吧。”所長笑著站起來,竟還走到門口送走了李曲。
怎么回事?
和費蘇打架有關?但我不認識和他打架的那個同事。
那所長怎么這么奇怪?
李曲疑惑的回到了座位上。谷榆抬眼看到李曲,假裝不經意的端起水杯去接水,走到李曲身邊問道“所長找你什么事?”
“沒什么事。”李曲搪塞過去。覺得好像也沒什么可說的。
倒是谷榆,覺得李曲故意不說,神情不悅的走開。
李曲給費蘇發了一個“沒事吧?”
得到的是冷冰冰的兩個字“沒事。”
李曲心里有些不愉快。
本想早早的請假去看他,也沒有再請。跟著項目組一直加班加到了10點。
下班后,心里還是忍不住的心疼他。走了一半的路程又調頭換了路線。
來費蘇家之前,李曲先在附近的快餐店買了點吃的。
她看費蘇下午從所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黑著臉,心情不太愉快,不知道晚上有沒有心思做飯吃。
開門的時候,費蘇睡眼惺忪。
衣衫不整,頭發亂亂的。但又有了與平時不同的桀驁性感。
“睡了?”李曲走進來,看著眼前這番模樣的費蘇問道。
“吃了頭孢,感覺很困。”費蘇這時把目光轉移到了李曲手里的打包盒上。
“餓了吧?”李曲笑著看著他的樣子,“從沒見你用這么渴望的眼神看過我。”
費蘇沒再搭話,接過打包盒便打開吃了起來。
李曲坐在費蘇的旁邊看著他吃飯,受傷的臉和手有些微微的腫。
李曲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撫摸費蘇的臉。
費蘇往后推了一下,“我沒事。”
李曲被拒絕后微微怔了一下,接著問“為什么?”
“沒什么。”費蘇看了一眼李曲,繼續低下頭吃飯。
“今天你們走后,所長喊我進了他的辦公室。他都告訴我了。”李曲認真的演了起來。
“早晨送花的人,明明是我,他憑什么說你和谷榆曖昧,還說你一直在魚塘養魚。”
“在所長面前,他卻只說,說了你幾句不好聽的,我就動怒,我也沒法解釋。”
“我今天因為你,我又失態了,我也很后悔。”
費蘇在昏暗的燈光下,神色落寞。
但還有些話,他不忍心說。
“你看那個李曲,仗著自己幾分姿色,天天穿的性感妖艷的。身材那么好還故意穿個性感的旗袍,不就是等著被人草。”
“別說那么難聽。我看她人也挺好的。”旁邊的同事勸到。
兩人絲毫未注意費蘇緊握起的拳頭和陰郁下來的臉。
“好?前幾天和她說話,不理我,也不正眼瞧我。早晨有人送花我看她倒是挺開心的。和谷榆也不清不楚,外邊不知道還有多少男朋友。就是個浪蕩的女人。我都不知道她這種人是怎么考過注冊會計師的,我考了那么多年我都…”
這時費蘇便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費蘇回過神來,李曲在那靜靜的發呆。
看到費蘇看向自己,便輕聲的說“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
還是把我當外人。
費蘇有些失落。
“沒事的,主要是,那不是我送的花嘛,牽連到我了。”
費蘇自顧自的解釋著。
“那我先回去了。”李曲站起身。
心里卻想留下。
明知道他不會挽留。
“嗯,好。”
走到門口,李曲轉過身。
“費蘇,你真不想我留下陪你?”李曲長長的睫毛下,眼睛閃亮的盯著費蘇問。
“我,怎么都可以。”黑色的眸子下藏著無盡的情緒,卻平淡的只說這么一句。
“我想留下。”李曲頓了一下。
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自作多情。
“因為,錢太多了,我不值那個價錢,所以,多陪你幾天。”
費蘇有些悲傷的冷笑起來。
玩味的看著李曲的身姿,從上到下,然后頗有挑逗意味的說道“你值那個價錢。”
李曲扇了費蘇一巴掌。
“我就這么賤?”她負氣又難過。
但還是等著費蘇的回應。
費蘇一把把她扯進了懷里。
壓低聲音,對著李曲耳語道“在我面前,我喜歡你這樣。”
李曲再次哭了起來。
被費蘇抱得更緊,說道“你總是擊破我的穩重形象,我可是謙謙君子。”
“費蘇。”李曲推開費蘇的身子。
“嗯?”費蘇喉結滾動,口干舌燥。
情不自禁地,兩人擁吻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
空氣清涼。
昨晚的滿足讓他們彼此都睡了一個沉沉的好覺。
李曲起床后,費蘇躺在床上,挑逗又曖昧的眼神,直盯著李曲看。
突然李曲的手機響了起來“支付寶到賬,10萬元。”
李曲驚訝的盯著費蘇。
“你真的把我當包養對象?”
“我想讓你多買幾件衣服,在我一個人面前穿。我不知道該買什么樣的。”費蘇走下床,挽住李曲的手。
費蘇發覺自己愛上了李曲,情難自控。
“那我追你,好不好?這當做我追求的禮物。”
這句話,費蘇還是說出了口。
他松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