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的另一條路線上。</br>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時間,唐詩整個人都如同癱瘓似的,直接坐在草地上,身后靠著塊石頭,她筋疲力盡的,甚至都沒有精力隨便亂動。</br> “喝點水吧。”</br> 宋詞來到唐詩身邊,給她遞了一壺水,然后在她身邊坐了下來。</br> “謝謝。”</br> 唐詩呼出口氣,仰頭喝了幾口水。</br> “我問過了,這一路巡邏,要晚上才能回去。”宋詞道。</br> “連續巡邏三天吧?”唐詩有氣無力地問。</br> “嗯,教官是這么說的。”宋詞點了點頭。</br> 唐詩嘆了口氣,彎腰解開軍靴的鞋帶,打算將里面的汗水給擠出來。</br>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么形象了。</br> 宋詞本想幫她的,但卻被唐詩給制止了。</br> 唐詩道:“你去給我拿點干糧來吧。”</br> 雖然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但這種事……讓宋詞幫忙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br> “不用拿了。”</br> 宋詞剛打算起身,就聽到前方傳來的聲音。</br> 兩人抬眼看去,赫然見到迎面走來的紀舟。</br> 紀舟提著兩份分配好的食物,一人丟了一份,然后就轉身離開了。</br> 唐詩和宋詞二人面面相覷。</br> 宋詞驚奇的是紀舟竟然會專門送食物,好奇里面是不是被下了毒放了針什么的。</br> 至于唐詩,則是默然地看著脫掉一只的鞋,赤裸的腳,以及手中滿是汗水的襪子……</br> 這形象,會不會太糗了點兒?</br> 唐詩同學表示非常糾結。</br> 半響,宋詞打量著唐詩手中的食物,最后有些狐疑地問道:“給你的食物,是不是有點多啊?”</br> “啊?”</br> 唐詩還在窘態中沒有回過神,訝然地出聲看向宋詞。</br> 宋詞心想她最近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但也沒有追究下去,而是抬手指了指丟給她的食物和給自己的食物。</br> 唐詩的食物明顯多了一份巧克力和一份壓縮餅干。</br> “啊,”唐詩眨眨眼,總算是反應過來,“好像是誒。”</br> 宋詞便張望了一圈,最后注意到坐在不遠處的晟梓后,恍然道:“看來是照顧女學員,晟梓的分量跟你的一樣。”</br> 唐詩便盯著晟梓看了兩眼,眼底的光線淡了幾分,“這樣啊……”</br> 稍微有那么一點點的失落。</br> “小詩詩,”宋詞忽然又朝唐詩靠近些許,仔仔細細地瞧著唐詩的表情,然后狐疑地出聲,“你是不是對紀教官——”</br> 唐詩的手猛地一抖。</br> 不過,宋詞卻沒有說下去。</br> “其實我和元曲也不反對啦,我們都覺得紀教官挺好的,各方面都是。”宋詞道,“但有件事還是想告訴你一下。”</br> “什么?”唐詩好奇地看他。</br> 宋詞四周環顧了一下,確定沒有人會聽到他們的談話后,才低聲跟唐詩說起紀舟和他前未婚妻的事。</br> 事情是燕歸跟他們說的。</br> 燕歸這個神通廣大的,很多消息都能搞到,這種教官的八卦竟然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了,在某個閑的無事的午后,就跟宋詞和元曲說了。</br> 當時他們只嘆世事無常,并沒有去想別的。</br> 但現在……</br> 如果唐詩對紀舟有了心思的話,那他就必須要將這樁事跟唐詩說一番了。</br> 也不知紀舟是否會放下過去。</br> 但是,好歹也得讓唐詩有個心理準備才行。</br> 唐詩抱著緊張的心情聽著宋詞的講述,本來有著深深的憂慮,但聽到最后,心情就只剩下沉重了。</br> 宋詞說完,深深地看了唐詩一眼。</br> 唐詩則是默默地望向紀舟,眼神意味不明。</br> *</br> 紀舟分發完食物,便來到這次帶隊的小組組身側。</br> “你們帶來的這倆女兵,表現都很不錯啊。”</br> 小組組長是個二十七八的男人,今年年底就要退役了,在部隊待了那么多年,雖然一直窩在這個小地方,但形形色色的兵都沒少見過。</br> 不過,鮮少會看到GS9這種隊伍里帶出來的兵,而且第一次見到有女兵的意志力和身體素質可以跟上男兵的。</br> 據說那個看起來柔弱的,叫唐詩的姑娘,還是個軍校畢業的軍官。</br> 這種人能這么吃苦,真是難得了。</br> “嗯。”</br> 紀舟不無贊同地應聲。</br> “不過沒有說要給她們加餐啊?”那組長奇怪地說道,“難道是我記錯了?”</br> “你都夸她們了,給點獎勵也是應該的。”紀舟一本正經地說道。</br> “……行吧。”</br> 小組組長一想,倒也沒有跟他計較。</br> 雖然他們一直主張什么一視同仁,但對女同志該關照的還是要關照一下的。</br> 他就當沒有看到了。</br> 紀舟笑了笑,沒有說什么,但視線卻似有若無地從唐詩身上掠過。</br> 自打上次她在他這里奪取旗幟開始,他一直都挺關注這個看似柔弱實際能力不可小覷的女生的。</br> 若是放在往屆的女學員里,她肯定是非常突出顯眼的存在,可惜的是,她在這一屆,現在剩下的那一批,怪胎占據多數,于是努力踏實能吃苦有天分的她,在這么多實力突出的人里,光芒倒是都被給遮掩去了。</br> 不過,無論身處怎樣強悍的人群里,她的實力和努力還是值得肯定的。</br> 而且,她沒有那么多能人有的毛病。——像墨上筠、蘇北、丁鏡那種,雖然實力突出,男學員之中都沒什么人能干的過她們的,但她們身上毛病一大堆,每次開會,她們的問題都是探討的重點。</br> 相反唐詩這人,中規中矩,算是這一批女學員里,最有可能通過考核的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