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筠看著充滿電的手機。</br> 因為是一并帶過來的,需要通過檢查,為了暴露當時跟閻天邢的關(guān)系,墨上筠直接格式化了。</br> 于是一打開,什么東西都沒有。</br> 長嘆一聲,墨上筠開始搗鼓這個看起來近乎全新的手機。</br> 下載用得上的軟件,備份電話號碼,再將社交賬號轉(zhuǎn)移上去,看起來很簡單的事兒,等她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br> 一整天盡顧著趕路的墨上筠,中間只在中午吃了一頓炒粉,而且味道還不怎么樣,現(xiàn)在回過神來已然饑腸轆轆。</br> 將兩個手機一放,墨上筠伸了個懶腰,起身就朝外面走去。</br> 在下樓的時候,正好遇上百里昭。</br> “墨隊,回來了?”</br> 百里昭跟她打招呼。</br> “嗯。”</br> “吃晚飯了嗎?”</br> 墨上筠道:“還沒有。”</br> 嘴上這么回答著,墨上筠的視線不由得下移,落到百里昭手中拿著的……唔,油紙包著的東西,能聞到烤雞的香味。</br> 還好幾包呢。</br> “男隊那邊有吃的。”注意到她的視線,百里昭剛正不阿地說,“每人一只,這是給二隊剩下幾個準備的。”</br> “哦。”</br> 墨上筠應了一聲。</br> 那就去男隊蹭一頓吃的吧。</br> 不過——</br> “男隊那邊白送夜宵?”墨上筠好奇地問。</br> “聽說他們打賭玩游戲,輪流挑戰(zhàn)阮硯,每人賭十只烤雞,因為全部都輸了,所以差不多有百來只烤雞。”百里昭道,“他們吃不完,就叫我們過去拿了。”</br> 墨上筠:“……”這種事阮硯干得出來。</br> 百里昭道:“你先去吧。”</br> 點了點頭,墨上筠便走下了樓。</br> 拿了車鑰匙,墨上筠順帶將車開往男隊。</br> 車子是閻天邢的專屬車,本來就該開到男隊去的,這次要去男隊炊事班,就當時順路了。</br> 男隊的炊事班無比的熱鬧。</br> 男一隊的學員基本都在,二隊的有幾個,女隊也有好些個在,熱熱鬧鬧地湊在一起聊天,什么都可以成為話題,能說會道的儼然成為焦點存在。</br> 他們沒有待在食堂里面,而是將桌椅板凳都給搬到外面來了,這樣看起來更有氛圍。</br> 就是,蚊子頗多。</br> 墨上筠還隔著一段距離,就聞到空氣中的烤雞香味。</br> 除了烤雞,他們似乎還有做燒烤,香味濃郁,甚是勾人。</br> 真是夠會享受的。</br> 墨上筠開來的越野車,順利地吸引了一行人的注意。</br> “閻爺回來了?”</br> “讓開讓開,騰個位置。”</br> “不是說要過幾天嗎?怎么沒人提前說。”</br> ……</br> 正當引起一堆人熱議的時候,越野車以瀟灑不羈的狀態(tài)停到一邊,門一拉開,墨上筠就從車上跳了下來。</br> 當即,話風轉(zhuǎn)向。</br> “原來是墨隊。”</br> “還以為閻爺回來了呢。”</br> “別偏心啊,把吃的端上來,啥都拿一份。”</br> ……</br> 眾人便開始吆喝著。</br> 從墨上筠走至他們那邊短短的路程里,他們竟然迅速利落地擺了兩盤的食物,一盤是烤雞,一盤是琳瑯滿目的燒烤。</br> 同時連位置都空出來了。</br> “墨墨,坐坐坐。”</br> 燕歸非常激動地招呼墨上筠坐下,臉上寫滿了開心。</br> 墨上筠卻注意到燕歸嘴角的淤青和傷痕,以及額角和臉頰的擦傷,她挑著眉問道:“被誰揍了?”</br> “這個。”</br> 燕歸悲傷地捂臉。</br> “他自己作的,”牧程在一旁道,“讓他別跟紀先生組隊PK,偏不要,結(jié)果就成現(xiàn)在這樣了。”</br> 面對隊友+前輩的調(diào)侃,燕歸很是痛心。</br> 墨上筠聳聳肩,掃到紀舟的身影,道:“紀先生,打人不打臉啊。”</br> “下次注意。”</br> 紀舟朝她舉杯,喝了一杯白開水,當時賠禮。</br> 墨上筠便坐了下來,同時,言今朝也將燕歸給拉著坐了下來。</br> 這一周都在外面,墨上筠錯過了不少的樂子,于是一邊吃著好吃的,一邊聽著燕歸在旁八卦,說的都是近日來的一些趣事。</br> 也是挺新奇的,按理來說部隊是鮮少會有樂事發(fā)生的,但在GS9卻總是不缺樂子。</br> 隨便幾個人湊在一起,那都是一出好戲。</br> 墨上筠聽得津津有味的。</br> “誒,你們讓炊事班加班加點的做活兒,有給工資嗎?”吃完半只烤雞的墨上筠,忽然興致勃勃地朝燕歸問道。</br> “沒有吧,”燕歸仔細想了想后,搖頭道,“這種事好像經(jīng)常有,炊事班都習以為常了,不過做好的食物都會一起分享。”</br> “那炊事班的任務還挺重的。”</br> 時不時得承擔這一群人偶爾加個餐,可以說是沒有加班費的加班了。</br> 燕歸同情地看著墨上筠。</br> 對比之下,女隊的炊事班……唔,確實沒有這么人性化的。</br> 將一次性手套取下來,墨上筠手指摩挲著下巴,認真地道:“我覺得女隊的炊事班需要改革。”</br> “你說什么?”</br> 端著燒烤從她身后路過的梁之瓊,不可思議地看了墨上筠一眼。</br> 墨上筠回過頭,看了梁之瓊一眼。</br> 不知是否是錯覺,這丫頭幾日不見,長得愈發(fā)水靈了。</br> 梁之瓊卻趕緊湊上來,“你說的是真的啊?墨上筠,我今后的飲食生活都靠你了!”</br> “……能不能把人給牽走?”</br> 墨上筠往后瞧了眼緊隨在后的澎于秋。</br> 澎于秋臉上笑著,他拉著梁之瓊的手臂,把湊墨上筠跟前的梁之瓊給拉開了些,“你是說,你想讓張班長負責的炊事班進行改革?”</br> 墨上筠道:“有這么個意思。”</br> 澎于秋笑得有些夸張,他環(huán)顧一圈,然后抬高聲音道:“誰來跟我們的墨隊說說張班長的故事?”</br> “我我我!”牧程積極地舉起手。</br> “我——”</br> 燕歸隨后應聲,但一想他還真沒打聽過這位班長幕后那不為人知的事,所以一想后,非常失望地撇撇嘴,然后低下頭來。</br> 唉。</br> 難得有在他家墨墨跟前刷存在感的機會。</br> 早知道就該去女隊多轉(zhuǎn)悠轉(zhuǎn)悠了……</br> 有好幾個積極地舉手,不過墨上筠卻指了指第一個出聲的牧程。</br> 倒不是因為牧程是第一個,而是因為——牧程就坐在紀舟身邊。</br> 而墨上筠左手邊的是燕歸,右手邊的則是唐詩。</br> 見到牧程被點名后站起身來,唐詩迅速看了眼他所在的位置,一抬眼正好跟紀舟的視線對上,她不由得局促地低下頭。</br> 好……糾結(jié)啊。</br> 還有點緊張。</br> 牧程也是機靈的,一走過來就站在唐詩身后,然后笑嘻嘻地朝唐詩道:“唐詩妹妹,咱們換個位置,你就坐我那兒吧。”</br> “好。”</br> 唐詩乖巧地點點頭。</br> 半響,兩人順利換好位置,但坐在紀舟身側(cè)的唐詩,明顯有些局促不安。</br> “剛烤好的肉串,味道還不錯。”</br> 紀舟順其自然地將一盤燒烤推到唐詩跟前。</br> 唐詩低頭道謝:“謝謝紀先生。”</br> 紀舟只是淡然一笑,然后就同身邊的人說話去了,沒有再影響到她。而,察覺到?jīng)]被關(guān)注的唐詩,不由得松了口氣,她開始專心地吃起跟前的燒烤來。</br> 這邊,牧程順利落座后,就開始眉飛色舞地同墨上筠說起張班長的往事來。</br> 話說這個張班長,在整個GS9都算得上是特殊的存在。</br> 在GS9這種基本拎一個人出來都多少有些特殊經(jīng)歷的地方,張班長都是算得上“特殊”的。</br> 因為,他一開始是男一隊的正式隊員,而且進GS9的時間比閻天邢還要長,算是資歷比較老的那一批了。</br> 張班長入伍有11年,第一年還沒結(jié)束,就因為各方面的成績過于優(yōu)異被選到GS9,那一屆只有六個人合格,他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以各方面第一的成績留下來的。</br> 按照那些接觸過他的前輩來說,這是一個天生就該干這行的奇才。如果不做這一行,去做其他的都是祖國的損失。</br> 他有過風光的幾年,不止是實戰(zhàn)任務中的突出表現(xiàn),還有各種比賽獎牌拿到手軟,國外各種競爭賽他都參加過,表現(xiàn)優(yōu)異。</br> “聽說閻爺那一屆,他就是教官哩。”牧程表情夸張地說,“反正我們都不敢招惹他,看著他就躲著走。港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很平易近人了,早幾年看到他吧,他眼神是能殺人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