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墨上筠在武力值這一塊占據絕對的優勢。</br> 縱然閻天邢表示抗議,最終幾口飯,還是被墨上筠強行給灌了下去。</br> “生氣啦?”</br> 放下閻天邢的碗筷,墨上筠順手在他下巴處摸了一把。</br> 雖然糙了一些,跟梁之瓊的肯定沒法比,但摸起來手感還是挺好的。</br> “……”</br> 閻天邢猝不及防地被她吃了豆腐,當即涼颼颼地看了她一眼。</br> 墨上筠便笑:“脾氣那么大。這一聲姐,你不是沒叫成嗎?”</br> “……”</br> 閻天邢懶得理她。</br> 一筆一筆的賬先給記著。</br> 改天收拾她。</br> “行了,”墨上筠拿起自己那一份,“要不,給你一個喂我吃飯的機會?”</br> 閻天邢驚奇地看她,“讓我一個‘殘疾人’喂你?”</br> 琢磨了下,墨上筠聳肩,“那算了。”</br> “過來。”</br> 閻天邢倏地道,聲音有那么點強勢的味道。</br> 墨上筠便朝他走了兩步,幾乎到他跟前站著。</br> 閻天邢一把拿過她手中的碗筷。</br> “哎——”</br> 墨上筠沒料到他會真動這心思,抬手就去拿,不過下一刻閻天邢就起了身。</br> 墨上筠被他的氣勢壓著,加上他猝不及防的起身,不由得往后退卻半步。</br> 就這么會兒功夫,閻天邢就夾著飯菜遞到她唇邊來。</br> “你的手!”</br> 墨上筠被他急得眉頭直皺。</br> “張嘴。”閻天邢出聲,命令口吻,不容辯駁。</br> 墨上筠天靈蓋發涼,心想以后肯定不逗他了,然后張了嘴。</br> 閻天邢將飯菜送入她口中。</br> 然后,她聽得閻天邢說:“叫哥。”</br> 墨上筠:“……”</br> 在這兒等著呢?!</br> 但心里擔心著他的傷勢,墨上筠麻利兒地彎下堅韌筆直的小蠻腰,道:“邢哥,辛苦了,您先歇著。”</br> 連忙哄著閻天邢坐回去,然后趕緊把碗筷搶了回來。</br> 都到這時候了,她哪敢跟閻天邢置氣?</br> 這跟豆腐渣一樣做的的男人,碰不得磕不得,現在……還氣不得。</br> 只能慣著。</br> 見著墨上筠火急火燎地吃飯的模樣,腮幫子被飯菜塞得滿滿的,活像一只松鼠,比在考核訓練三分鐘吃飯時間還要著急,閻天邢又好氣又好笑。</br> 喂她吃個飯,還不至于讓傷勢加重。</br> 不然,他也不會提議進行接下來的行動……</br> 歸根到底,都是皮外傷罷了。</br> 不過,他沒跟墨上筠說。</br> 畢竟……該!</br> 讓她嘚瑟!</br> *</br> 吃過晚餐,墨上筠見閻天邢規規矩矩的,總算松了口氣。</br> 習慣吃的干凈,飯菜一點不剩。墨上筠端著碗筷出門,順帶將其給洗了,在廚房的櫥柜里放置好。</br> 一枝花洗澡出來,跟墨上筠打了聲招呼,然后遲疑地問她要不要睡覺。</br> 說話間,難免打了個哈欠。</br> 墨上筠一看時間,發現已經九點了。</br> 在基地里,九點還不到熄燈時間,但這里連個電視都沒有,也沒什么人,毫無娛樂活動,一枝花當是早早就休息的。</br> 于是墨上筠點頭說好,跟她道了聲晚安,就閃身進了臥室。</br> 一枝花隨后進客廳。</br> 她見到臥室的門被關上,然后又聽到關燈的聲音,臥室里還能聽到些許衣服窸窣的聲響,她抬手一捂臉,站在客廳門口不知該如何是好。</br> 好在,沒聽到別的聲響。</br> 一枝花漸漸放心下來,關了客廳的燈后,就爬上竹榻去睡覺了。</br> 白天勞作了一天,這個點她平時早已躺下,所以幾乎剛上竹榻,她就閉眼睡了過去。</br> 房間不怎么隔音。</br> 墨上筠扶著閻天邢在床上坐下后,就坐在床沿等了會兒。</br> 直至沒聽到任何動靜后,她朝閻天邢看了一眼,輕聲說:“她應該睡下了。”</br> “嗯,”閻天邢點了點頭,低聲叮囑,“注意安全。”</br> “早上就回來。”</br> “等你。”</br> “乖。”墨上筠嘚瑟的挑眉。</br> “……”</br> 縱然看不清墨上筠的表情,閻天邢也完全可以想象她的小表情。</br> 一刻都歇不得。</br> 還不知道長教訓。</br> “走了。”</br> 墨上筠倏地站起身,朝閻天邢再一次告別。</br> 這一次,未等閻天邢出聲,墨上筠就順手拿起桌上的烤地瓜,一躍跳出窗戶。</br> 她靈巧地像一只貓,來去無蹤,沒有發出丁點的聲響。</br> 自然,也驚動不到睡在客廳的一枝花。</br> 閻天邢盯著窗口看了片刻。</br> 墨上筠的身影早已消失。</br> 但是,他能聽到隨風而動的細微聲響,漸漸遠去。</br> 直至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br> 良久,閻天邢才躺下來。</br> *</br> 山上,某隱蔽點。</br> “還知道回來啊?”一見到墨上筠悄無聲息地走過來,丁鏡就出言譏諷道,“我還以為你為了兩個烤地瓜跑路了。”</br> “你的烤地瓜。”</br> 墨上筠毫無愧疚之心地把倆烤地瓜丟給丁鏡。</br> 抓著早就該進肚里的地瓜,丁鏡感覺到絲絲涼意,不可思議地抱怨,“都涼了!”</br> 烤地瓜烤地瓜,烤熟了,但已經“烤”涼了……</br> 她跟閻天邢到底膩歪了多久?!</br> 能不能照顧一下她的感受?!</br> 墨上筠安慰道:“涼了也比生的好吃。”</br> “……你信了你的邪。”</br> 丁鏡張口就開咬。</br> 不知道烤地瓜的時候用了什么方法,地瓜皮上沒有沾灰,而且洗得非常干凈。丁鏡不是那么講究的人,加上地瓜皮丟地上容易留下痕跡,倒不如全給吃了。</br> 反正都是干凈的,沒什么影響。</br> “她沒把你的地瓜分給閻隊吃,就已經把你放到心尖尖上了。”蘇北提著背包走過來,朝丁鏡調侃道。</br> 丁鏡驚奇地斜了她一眼,“我稀罕她的心尖尖?”</br> “……”</br> 蘇北一時無言以對。</br> 回過身,她跟步以容無奈聳肩。</br> 步以容笑笑地拍了拍她的肩。</br> “邊走邊說。”</br> 墨上筠拾起自己的背包,將其往肩上一搭,就朝他們仨說道。</br> 丁鏡不高興了,擰著眉頭抗議,“不等我吃完?”</br> 她跟閻天邢磨磨蹭蹭幾個小時,陪著她待幾分鐘都不行?</br> 區別對待莫要太明顯哦。</br> 墨上筠啞然失笑,最后配合地點點頭,“行,等你。”</br> “呵,我還偏要走著吃。”</br> 丁鏡冷笑一聲,鐵了心跟墨上筠唱反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