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弱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啊。”</br> 梁之瓊在旁拍了拍手,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br> 林琦看了她一眼,竟是添油加醋,“也是。”</br> 地上,秦蓮和婁蘭甜被這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氣得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br> 但是,技不如人,她們連反駁幾句的底氣都沒有。</br> “你們不要太囂張!”</br> 白芃走過來,一手捂著小腹,皺著眉頭朝她們道。</br> 墨上筠抬手,摸了摸耳朵。</br> 隨后,慢悠悠地側過身,笑眼看她,“要不,再來?”</br> 白芃:“……”僵住。</br> “挑戰的是你們,輸的也是你們,我們有實力,囂張怎么了?”梁之瓊反唇相譏,“有本事,你們也贏一個給我們看看,在我們面前囂張囂張?”</br> 白芃臉色黑了下來,一時沒話。</br> “走。”</br> 朝梁之瓊和林琦說了聲,墨上筠擺了擺手,步伐從容地往山下走。</br> 梁之瓊和林琦出了口氣,也沒繼續得意洋洋地看她們黑臉,老實跟在墨上筠身后走了。</br> 山坡上,四人內心郁結,久久沒有緩過神。</br> 她們不知道的事——</br>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何況在空曠地帶切磋。</br> 當晚,就有人將消息傳了出來:秦蓮和婁蘭甜PK林琦和梁之瓊失敗,女兵前十的謝詩詩和白芃一起對付墨上筠,卻被完虐。</br> 此等具有八卦性質的傳聞,不管是真是假,閑的無所事事的學員們,立即吧啦吧啦拎出來溜一圈,不到熄燈時間,就連7號帳篷的郁一潼和倪婼都知道了。兩個進了門后,視線皆是似有若無地從她們三個身上掃過。</br> 為此,梁之瓊特地被澎于秋叫過去,好好的“批評”了一通,不過也順帶八卦了一把,讓梁之瓊把事情從頭到尾的給說了一遍。</br> 梁之瓊實話實說,一點都沒有摻假,反正戰帖是對方下的,她們確實點到為止,連墨上筠都讓她說實話,她自然無所顧忌,把所有的黑鍋都甩給了澎于秋。</br> 有墨上筠在里面摻和,澎于秋也就象征性的息事寧人,沒有對梁之瓊批評過度,一轉身,就將消息如實跟閻天邢完整匯報。</br> 于是,就因此事,那天晚上,澎于秋和蕭初云加班到半夜,才將組員名單重新組合好。</br> 黎明時分,澎于秋站在門口,看著一望無際的夜空、寂靜的叢林,有風吹來,冷不丁升起一股自作自受的悲傷心情。</br> *</br> 三月十五日,八點。</br> 集合地。</br> 所有留下來的學員,全部于此地集合。</br> 早在七點,助教們就將最新的淘汰名單發放下來。</br> 剩下的126人里,因文化成績不過關的,被淘汰14人,最終剩下112人。</br> 從今天起,開始真正的野外生存考核。</br> 但,在野外生存之前,他們需要重新分組。</br> 澎于秋簡明扼要的說明了下野外生存的規矩。</br> 1、時間為6天,五天行程,一天對抗賽。</br> 2、由小組行動,每個小組四人。</br> 3、分配地圖,每個小組都有不同的路線。小組路線會有交叉,如有恰好碰到的,可選擇是否一起行動。</br> 4、每人分配信號彈,迷路、遇險、棄權,皆可使用。</br> 5、行動過程中會遇偷襲,但除非自愿退出,沒有淘汰一說。</br> 說完,澎于秋開始念接下來六天,需要一起行動的小組名單。</br> “第1組,墨上筠,秦蓮,倪婼,安辰。”</br> ……</br> “第6組,黎涼,向永明,白芃,婁蘭甜。”</br> ……</br> “第11組,郁一潼,言今朝,燕歸,林琦。”</br> ……</br> “第17組,秦雪,尚元廷,杜桂花,元曲。”</br> ……</br> “第20組,段子慕,宋詞,梁之瓊,辛雙。”</br> ……</br> 念完。</br> 澎于秋放下名單,抬眼掃向集合地那群人。</br> 有人欣喜有人愁。</br> 這一次分組,幾乎將先前的小組全部打破了,先前配合得好的,如今開始發愁這次小組成員是否合心意,先前配合不好的,開始慶幸能有機會離開討厭的小組。</br> 一旁,蕭初云看了眼腕表,字字沉穩地出聲,“一分鐘,找到小組成員,集合。”</br> 聞聲,眾人立即將心思收攏。</br> 蕭初云這個教官,他們見面的字數不多,可他是繼閻天邢后最能壓住學員的教官。</br> 不若澎于秋和牧程那般隨意,牧程私下里跟學員們相處不錯,澎于秋儼然一公子哥的氣場,雖說平時嚴厲,但和顏悅色的時候也不少。</br> 閻天邢是那種一出場,就能壓制全場的,自帶威嚴和威懾,誰也不敢對他妄加猜測。縱然不說話,也不會有人忽略他的存在。</br> 唯有這個蕭初云,一般不說話,站在一旁如隱形人似的,可一開口,就讓人心里發憷,一股無言地氣場壓抑著他們,讓人自然而然地服從他的命令。</br> 人群中,郁一潼抬了抬眼,隔著雜亂行走的學員,遠遠地看了蕭初云一眼。</br> 爾后,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去找自己的小組。</br> 一分鐘后。</br> 所有人成功找到自己小組。</br> 身為第1組成員,墨上筠站在第一排第一個,往那兒一站,惹來諸多有意無意的視線。</br> 尤其——</br> 站在她身后,第1組的三個組員:安辰、倪婼、秦蓮。</br> 三人直視著前方,明明只能看到后腦勺,但視線卻有意無意往站在最前的墨上筠身上瞥。</br> “發放裝備。”</br> 澎于秋朝助教說了聲。</br> 當下,整齊兩排站在附近的助教,開始給學員發放裝備。</br> 是一個軍用背包。</br> 背包內有:一把軍刀、三根火柴、100g鹽、500g大米、煙霧彈、一壺水、一個杯子、一張地圖、一支軍用油彩。</br>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br> 發放裝備后,兩分鐘的檢查時間,雖然只有幾樣物品,可誰也不敢怠慢,反復檢查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后,才放心地將背包背上。</br> “行了,出發!”</br> 澎于秋最后發布命令。</br> 四輛卡車,正在不遠處等著他們。由澎于秋發布口令,所有學員分為四排上車。</br> 眼看著他們一個個地都上了車,澎于秋忽然打心底生出解脫感。</br> 終于,能理解牧程當初的心情了。</br> 這幫小麻煩精……總算走沒影了。</br> 接下來的突襲任務,由蕭初云帶領,他跟閻天邢負責幕后,總算可以輕松一下了。</br> “高興早了。”</br> 偏頭看著他,蕭初云成功潑了盆冷水。</br> “不早,不早。”澎于秋搖了搖頭,神色輕松。</br> “你是跟隊長一起。”蕭初云不動聲色地提醒。</br> 澎于秋:“……”</br> 冷不丁的,渾身一寒。</br> 對了。</br> 從昨天開始,閻爺的心情……似乎不大好?</br> 澎于秋頓時覺得天邊顏色都暗了。</br> *</br> 第一輛貨車上。</br> 總共有28個組,每輛車有7個組,方便每個小組從不同的路線下車。</br> 車廂內,28人,人數不多,氣氛比想象中的更要安靜。</br> 墨上筠、秦蓮、白芃、婁蘭甜四人走在車上,四人之間氣氛本就僵硬,外加其余人基本都聽過昨晚的事,有意無意地打量她們,導致氣氛就愈發僵硬了。</br> 就連黎涼和向永明,都因氣氛過于沉悶,沒有跟墨上筠怎么說話。</br> 好在,第一小組,第一個下車。</br> 尷尬氣氛持續十來分鐘,四人就被助教提醒,可以下車了。</br> 他們四人一走,車內的氣氛儼然活躍起來。</br> 四人停在路邊,貨車緩緩行駛離開,有灰塵乍起,在空氣中飄揚。</br> 車開之前,路邊還站著四個人。</br> 車已開走,路邊就只剩下三人。</br> 秦蓮、安辰、倪婼三人把背包里的地圖拿出來,還沒來得及將其打開,就默契地發現墨上筠不見了。</br> 三人下意識在周圍掃了一圈。</br> 隨后,發現墨上筠已經走至一個上坡,正不緊不慢地往上走。</br> 安辰微微凝眉,低頭去看手中的地圖。</br> “墨上筠,你去哪兒?”秦蓮眉頭狠狠一抽,抬高聲音朝墨上筠喊道。</br> 聽到聲音,墨上筠慢悠悠地停了下來。</br> 隔了有段距離,墨上筠懶得說話,直接朝她晃了下手中的地圖。</br> “是她這個方向。”看完地圖,安辰篤定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