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集體的抗議,被墨上筠悄無聲息地解決了。</br> 墨上筠沒有陪她們罰站,表示接下來還會陸續抽查后,就離開了。</br> 不過,剛回到辦公室,閻天邢就把她拎了出去,丟到宿舍里去強行午休。</br> 看在閻天邢是出于好意的份上,墨上筠雖然表示自己精神滿滿,但還是聽話的休息了兩個小時。</br> 下午的格斗訓練都已經安排好,她沒有再加班的必要。</br> 至于別的瑣碎事,暫時可以擱置一下。</br> 下午三點。</br> 墨上筠準時來到訓練場,安排了最新的格斗訓練。</br> 連續兩次格斗訓練,都沒有學員勝出,就連學員中最強的言今朝都敗在墨上筠手上,墨上筠本以為這一次不會再有不長眼的學員,連熱身的心思都沒有。</br> 但——</br> “今天有人挑戰嗎?”</br> “報告!”</br> 墨上筠剛問完話,言今朝就再一次喊出了聲。</br> 墨上筠視線越過人群,落到滿臉嚴肅的言今朝身上。</br> 嘴角狠狠一抽。</br> 還不死心?</br> 淡淡收回視線,墨上筠舉著喇叭,抬高聲音,“還有嗎?”</br> “……”</br> 集體靜默。</br> 沒了。</br> 各位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絕對不會給墨上筠白白送積分。</br> 只是,不少人都在心里給言今朝豎起了大拇指。</br> 好一枚英雄好漢。</br> 只是……一路走好。</br> 眾人為他默哀。</br> “這個001,看樣子跟墨上筠杠上了啊。”</br> 眼看著言今朝被墨上筠帶離,沒有半分好奇便知道結果的牧程,跟澎于秋說著閑話。</br> 澎于秋眼瞼都沒抬一下,一針見血地道:“一次扣10分,杠不了多久。”</br> 牧程:“……”</br> 倒也是。</br> 頓了頓,牧程轉移話題,擠眉弄眼地朝澎于秋道:“對了,最新消息,聽說了沒有?”</br> “什么?”澎于秋疑惑。</br> “今早在閻爺辦公桌上看到的,”牧程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周圍,確定附近沒人且聽不到他們對話后,神秘兮兮道,“下個月,西蘭軍區會調新的教官來。不是墨上筠他們這種剛入伍沒多久的新人,是貨真價實的、有幾年帶兵經驗的老兵。”</br> “沒聽過。”澎于秋皺了皺眉,“怎么回事兒?”</br> “具體情況不知道,”牧程道,“據我分析,一個是閻爺不能保證時刻在集訓營,而他們也不放心我們幾個;另一個是墨上筠的帶兵成績……唔,讓他們懷疑,沒什么經驗的人很難帶好這一群精英吧。”</br> 對于這件事,牧程有些事不關己。</br> 他們都是過來湊數的,兵帶得好,他們沒有好處,兵帶的不好,他們也沒有壞處。</br> 有什么事,都是閻天邢擔著。</br> 雖然他自認為這一批兵帶的不錯,但不可否認,他們這一批教官的平均年齡確實有些低,很難讓人徹底放心將這么多精英交到他們手上。</br> “上頭的想法,還真是一天一個變化。”澎于秋說著,神情里帶著些許不滿。</br> 他們能夠當教官,都是經過一一篩選的。</br> 最起碼,誰的帶兵能力都沒有問題,單兵作戰也足以控制這批學員。</br> 以前不計較年齡這回事兒,現在集訓已經開始了,就開始挑刺了。</br> 簡直莫名其妙。</br> “我倒是覺得挺好的,”牧程拍了拍手,“有壓力才有動力嘛,我們正好可以學習一下老兵的帶兵經驗。”</br> 澎于秋默然地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br> 說到帶兵經驗,還真是他們內心的一大痛處。</br> 扎心。</br> 連墨上筠這種剛下連隊的都比不過。</br> 兩人談話間,墨上筠和言今朝的PK已經結束。</br> 毫無疑問的,墨上筠大獲全勝。</br> 牧程象征性地給她呱唧呱唧兩下,然后就自覺充當助教,在一旁幫墨上筠打下手。</br> 澎于秋猶豫了下,也主動上去幫忙。</br> 人數太多,墨上筠很難一一顧及過來。現在有人想在墨上筠的“帶兵能力”這方面找文章,他們當然得幫襯墨上筠一下。</br> 總不能讓外人挑出毛病來。</br> 這次格斗訓練,沒有盛夏的參與,所有流程按照墨上筠安排的走,發展的無比順利。</br> 三個小時后,格斗訓練順利落下帷幕。</br> 難得的,這一次墨上筠沒有一解散就離開,而是陪著學員一起去了食堂吃晚餐。</br> 事出反常必有妖,很多學員心里都有不祥的預感。</br> 果不其然,五分鐘后——</br> “嗶——嗶——嗶——”</br> 食堂門口吹起了急促的哨聲。</br> 緊隨著,在吸引了所有學員的注意后,墨上筠的聲音通過喇叭傳到整個食堂,“所有女學員,三分鐘后集合。”</br> 話音一落,下意識站起身的學員,又松了口氣,坐了回去。</br> 男學員倒是什么事都沒有,女學員卻冷不丁加快吃晚餐的速度,幾乎是把飯菜直接往嘴里塞,能不浪費就不浪費,盡量最大程度地獲取能量。</br> 畢竟,一看這架勢,也不是讓她們去聊天的,她們必須為自己的身體著想。</br> 這三分鐘,男女學員的吃相形成鮮明的對比,甚至有很多女學員直往嘴里塞飯的場面,嚇得男學員差點兒把筷子丟了。</br> 三分鐘后。</br> 墨上筠和季若楠站在食堂外面。</br> 99名女學員,一個不落地在她們面前集合。</br> 因吃飯速度太快,還有好幾個學員在列隊里打嗝。</br> “墨教官?”</br> 待所有人集合完畢,季若楠偏了下頭,試探地喊了墨上筠一聲。</br> “你來。”</br> 墨上筠眉頭微動,給了季若楠一個肯定回應。</br> 季若楠點了下頭,隨后往前走了兩步。</br> “我來簡單說一下情況,”季若楠舉起喇叭,開始介紹,“從今天開始,女兵和男兵的夜間訓練分開,女兵由我和墨教官帶領,AB兩組分開訓練,訓練項目由各組的教官決定。”</br> 季若楠說到這兒,B組學員立即瞪大眼,簡直不敢接受這種殘酷的事實。</br> 讓墨上筠來帶她們夜間訓練?!</br> 只要有墨上筠的晨練和格斗訓練,她們都會半死不活好嗎,再來個夜間訓練,她們還要不要活了?!</br> 但——</br> 很顯然,她們沒有反駁的余地。</br> 與她們的反應截然相反,A組學員一聽到這個消息,簡直能高興得跳起來。</br> 牧程和澎于秋這倆教官經常會兇人,無故扣她們的分數,但季若楠絕對是所有教官中最講理的!</br> 由季若楠負責她們的夜間訓練,簡直再好不過了!</br> 感覺到這種明顯的氣氛變化,墨上筠無語地看了看天。</br> 四月中旬,天色暗的有些晚,此刻正好能見到夕陽落幕之景,晚霞鮮紅,夕陽余暉,感覺不到絲毫溫度。</br> “還有,”頓了頓,季若楠繼續道,“剛說的夜間訓練,從明天開始。今天晚上AB兩組進行一場對抗賽,由各組的教官做總指揮。時間為三個小時,A組為守,B組為攻,三個小時內,B組營救出在A組的人質,獲勝;若營救不出,則失敗。另外,勝利的小組,每人加兩分,失敗的每人扣兩分。”</br> 對戰?!加積分?!</br> 聽到這消息,兩個組的學員都蠢蠢欲動。</br> 然而,當B組學員意識到墨上筠是總指揮后,難免有些郁悶。</br> 她們對墨上筠沒有半點信任,也沒什么團隊協作的默契,有可能會贏嗎?</br> 想想就忍不住一個哆嗦。</br> “好了,事情就是這樣。對戰7點開始,現在AB兩組跟各自的教官離開,商量攻守的方案。”</br> 說到這兒,季若楠看了A組一眼,不少學員已經喜笑顏開,甚至還歡喜地朝季若楠招收。</br> 相反,B組氣氛死氣沉沉的,戰斗還沒開始,就心如死灰。</br> “嗶——”</br> 墨上筠吹了聲哨子。</br> B組學員勉強打起精神來。</br> “立——正,稍息。”</br> 眉頭一挑,墨上筠發布口令。</br> B組學員嚴格地按照她的口令行動。</br> “跟我來。”</br> 懶得多說,墨上筠丟下三個字,直接走人。</br> B組學員面面相覷。</br> 片刻后,老實跟上墨上筠的步伐。</br> 墨上筠好歹也是教官,就算她們覺得自己這組必輸無疑,但也不能在墨上筠面前自暴自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