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B組學員,其他所有的學員,都自覺地承擔教官的兩倍俯臥撐。</br> 墨上筠第一個做完俯臥撐。</br> 她站起身,掃了眼依舊在做俯臥撐的學員和教官,眉頭微微一挑,轉身走人。</br> 做完俯臥撐即可解散,這可是閻天邢自己說的。</br> 而,除了她,基本每個教官做完俯臥撐,都在原地等待——等著自己組的學員做完俯臥撐。</br> 然后,各自帶領隊伍,對今晚的行動做一番總結。</br> 遠遠看著墨上筠離開方向的B組學員,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br> 她們該做什么好?</br> “解散吧。”</br> 梁之瓊拍了拍手,朝其他人招呼道。</br> “這樣好嗎?”有人在她身側問道。</br> “墨教官不是說了么?做完解散。”梁之瓊坦然道,“沒什么不好的。”</br> 一旁的唐詩,也贊同地點了點頭,“走吧,我們自己回去開會。”</br> 陸續的,有人意識到墨上筠不管事的本質,識趣地選擇了梁之瓊和唐詩的隊伍,一起朝宿舍樓走去。</br> 等她們離開訓練場之際,才忽然有人反應過來,身為B組學員之一的游念語,早已離開她們的隊伍,此時已經抵達了宿舍樓樓下。</br> 一群人見此,不自覺地加快了腳下步伐。</br> *</br> 注定勞累的一晚。</br> 除了墨上筠和閻天邢,其他的教官,基本都沒有休息的時間。</br> 忙完對學員們的總結工作,就已經是凌晨一點了。</br> 招呼學員去宿舍睡覺,他們回到宿辦樓后,卻窩在辦公室開始寫檢討。</br> 閻天邢說,明天中午,必須見到他們上交的檢討。</br> 幾千字的檢討,非一時一刻就能寫完的,雖說可以交打印稿,可打出來也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外加要思考和總結,讓檢討能讓閻天邢滿意,所花的時間就更長了。</br> 他們幾乎通宵都在寫檢討。</br> 第二天,四點半,他們剛剛寫完檢討,還沒來得及休息,洗漱、洗澡后,差不多又到學員的晨練時間了。</br> 除了無所事事的段子慕,蕭初云、澎于秋、牧程、季若楠四人,全部一分鐘都沒能閉眼,老老實實地收拾好東西,趕緊將這一天的訓練計劃給瀏覽了一遍。</br> 在他們這過程的時候——</br> 墨上筠零點睡覺,五點起床,睡得舒舒服服的,等洗漱完畢、整理好內務后,回到辦公室里,將早已寫好的檢討給打印出來。</br> 在辦公室內看訓練計劃的季若楠,打量了她幾眼,最后看清楚她第一張紙上的【檢討】二字,難免驚訝地挑了挑眉。</br> “你這么快就寫好了?”季若楠頓時不可思議地問。</br> 昨晚,墨上筠差不多11點半才離開,他們凌晨一點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墨上筠已經不在了。</br> 算上一些瑣碎的時間,墨上筠頂多有一個小時來寫檢討。</br> 一個小時,4400字,墨上筠是怎么辦到的?</br> 就算手速逆天,也不至于這么恐怖吧?</br> 她也看到過墨上筠寫報告,雖然速度是挺快的,但也不可能到一個小時四五千字的地步。</br> “嗯。”</br> 淡淡應聲,墨上筠拿出訂書機,將手中的幾張紙裝訂起來。</br> 季若楠眼底驚訝神色更濃,但漸漸的,這些驚訝卻轉化成了疑惑。</br> 這里面……有內幕啊。</br> 不過,不清楚是否跟閻天邢有關,所以,季若楠并不打算戳破,權當什么都不知道。</br> 就算墨上筠做了什么小動作,那也是她跟閻天邢自己的事了,與其他人無關。</br> 然——</br> 她擔心的,還真有點多。</br> 墨上筠手上這份檢討,自然是作了弊的,可卻跟樂于看墨上筠懲罰的閻天邢沒有任何關系。</br> 墨上筠的檢討,全是夜千筱給的。</br> 自從三月考核結束后,墨上筠時常跟夜千筱聯系,在集訓期間,雖然時間不多,偶爾才會看一次手機,但也斷斷續續跟夜千筱聯系了一個月。</br> 就在一周前,不知是第六感作祟還是別的原因,墨上筠聽聞閻天邢帶兵的“惡行”后,就有了點防備,正好那一陣跟夜千筱聊到帶兵時看檢討和自己寫檢討的經驗一事——</br> 素來是三好學生、偶爾才會寫一份檢討的墨上筠,被寫檢討無數的夜千筱徹底刷新了對檢討的認知。</br> 當時抱著好奇心,要了夜千筱的數十份檢討。</br> 結果,昨晚還真用上了。</br> 所有的檢討,都是大同小異,夜千筱特別會瞎掰,一句話能解決的事,她能用官方語言寫上好幾百個字。</br> 墨上筠本想隨便看看,結果越看越覺得這是檢討的模板,于是稍稍復制粘貼一下,就輕輕松松湊足了五千字。</br> 為此,墨上筠跟夜千筱聊了幾句,欠了夜千筱一頓飯。</br> 墨上筠暗搓搓地將這頓飯錢算在了閻天邢頭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