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作弊”一事,墨上筠毫無心虛感,反正閻天邢能做出這么不合理的懲罰,適當地用不合理的方式反擊,也算是回敬了。</br> 將這幾張紙給裝訂好,墨上筠出了門,一轉彎走向閻天邢的辦公室。</br> 身為總教官,閻天邢對早起這事一點兒都不積極,辦公室門沒開,墨上筠就直接丟在窗口了。</br> 爾后,看在其他教官都熬夜奮戰的份上,墨上筠主動去了訓練場,幫澎于秋和牧程分擔任務。</br> 沒有閻天邢在場,任何訓練都進行得很順利。</br> 這一天,各個教官輪流換班,加之學員們的全力配合,訓練中沒有出現什么差錯。</br> 晚上,六點半。</br> 女兵AB兩組,第四周的PK結果,不知何時出現于學員宿舍樓下的公告欄上。</br> 第四周AB兩組PK結果:B組以2積分獲勝。</br> 2個積分。</br> 一群人圍在公告欄旁邊,看到一個‘2’字,基本上都沉默了下來。</br> B組很不甘心——怎么才超2分?!</br> A組很是惱火——怎么2分之差?!</br> 吃瓜群眾嗑著瓜子看戲,不少人都很想看這兩組當場打起來。</br> 嘖嘖嘖。</br> 自從第一周A組獲勝,第二周兩組平手后,B組已經是連續兩周獲勝了。</br> 先前誰都不看好B組,而A組遙遙領先的積分,也讓人更加深‘A組很厲害’的印象。可,在接下來這三周里,B組可謂是力挽狂瀾,若說第二、三周,還有人覺得B組只是一時運氣,可到了第四周,這成績如鐵板釘釘,無可辯駁。</br> 真正證實了B組的實力。</br> “又要讓季教官破費了,真不好意思。”</br> 梁之瓊故意出聲,在人群里感慨了一聲。</br> 當即,很多B組學員附和。</br> “可惜了,還真想讓墨教官請一次客呢。”</br> “對對對,想知道她表情什么樣的!”</br> “唉,想訛墨教官一頓,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br> ……</br> 其他人:“……”</br> 媽的!</br> 這就叫得了便宜還賣乖!</br> 真想讓墨上筠請客,她們B組這一周至于拼死拼活地搶積分嗎?!</br> 太不要臉了!</br> “走走走,別理她們。”</br> 眼見著A組學員一個個臉色鐵青的,同為A組的謝詩詩深吸一口氣,朝其他人招呼道。</br> 這架勢,搞不好真的會打起來。</br> 這不要臉的欠扁模樣,B組真是跟墨上筠學了個九成,還有一成屬于墨上筠的精髓,旁人學不來。</br> 誰的帶兵就像誰,A組的學員得到了季若楠的真傳,還真算是寬宏大量,于是真沒有跟幼稚的B組計較,一批人一起走了。</br> 晚上,如同上周一般,AB兩組提前進行訓練,在八點半之前把所有的訓練任務結束。</br> 然后——</br> 開始了A組的悲催懲罰。</br> 墨上筠這次也不算刁鉆,給A組選的懲罰很簡單——扎馬步幫B組烤肉、打雜。</br> 作為一個格斗教官,將訓練與懲罰相結合,墨上筠對這種懲罰還是很滿意的,可實施這樣懲罰的A組學員,就在心里罵娘了。</br> 扎馬步不是講究個平心靜氣么,讓她們扎著馬步打雜,一點兒都平靜不下來,只能說是心靈與身體上的雙重創傷,完全見不得半點扎馬步的效果。</br> 但,懲罰是墨上筠和教官決定的,就連季若楠都得陪著她們一起扎馬步,所以她們再如何有意見,也沒辦法提。</br> 4月底,氣溫漸漸上升,夜間的風本有些涼快,可蹲著馬步在燒烤攤旁守著添炭火、串烤串、烤烤串,依舊是熱的汗流浹背的。</br> 一個個,苦不堪言。</br> 就算是平時做什么事都很得體的秦雪和林琦,這時候都被熱得渾身是汗,頭發濕漉漉的,多少有些平常難以見到的狼狽。</br> 燒烤是在廚房后門外面的空地上進行的,燒烤攤擺了一圈,由A組學員負責,在圈的中間擺放著幾張臨時搭建的餐桌,B組學員就坐在餐桌上享受她們的勝利果實。</br> B組所有學員中,唯有秦蓮和婁蘭甜,有些心神不寧。</br> 她們跟B組其他人不同,在A組有關系比較好的戰友,如秦雪、白芃、謝詩詩。</br> 過了大約二十來分鐘,秦蓮和婁蘭甜終于坐不住了,從各自的座位上站起來,拿著幾瓶冰鎮飲料走向秦雪她們幾人。</br> “墨教官。”</br> 正在大快朵頤的梁之瓊,見到這一幕,抽空朝坐在一旁的墨上筠提醒了一句。</br> “怎么?”</br> 墨上筠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涼茶。</br> 梁之瓊朝某個方向掃了幾眼,暗示地非常明顯。</br> “你覺得她們會公私分明嗎?”梁之瓊一邊問著,一邊給墨上筠塞了一串快涼了的牛肉串。</br> 掃了眼手中的牛肉串,墨上筠眼眸微微一瞇,略帶威脅地盯了梁之瓊一眼。</br> 梁之瓊似是無辜的模樣,“吃吧吃吧,不用客氣,我專門給你留的。”</br> 墨上筠眉頭微動。</br> 搶到手的時候,不及時給她,等快涼了的時候,就知道‘專門給她留的’了。</br> 不知道跟誰學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