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周前墨上筠在一連大鬧一通,且跟一連全體戰士共同訓練一天后,一連戰士對墨上筠集體改觀。</br> 就連陳科,對墨上筠頗有贊賞。</br> 在二連,墨上筠是凌虐著,專門針對、欺壓他們,所以他們不會因為她是強者而佩服,反之是想要超越她、打壓她的氣焰。</br> 在一連,墨上筠跟他們沒有本質沖突,而一連的思想覺悟也不同,強者就是強者,更何況墨上筠是個女的,他們連一個女軍官都比不過,只會更加激發他們的血性。</br> 不可否認,自從墨上筠上次來過一連后,一連所有的戰士,在這一周都在發奮訓練,自覺到根本無需陳科出聲。</br> 由于欣賞墨上筠,所以他們對待二連也“客氣”了點兒,零點的五公里武裝越野,他們并沒有把二連甩得太遠。</br> 沒想到——</br> 墨上筠想讓他們虐一虐二連。</br> “既然墨副連這么說……”拖長了聲音,陳科挑了下眉,慢悠悠地看了眼一連的列隊,“你們也用不著客氣了。”</br> “是!”</br> 一連集體吼道。</br> 不遠處,漸漸靠近的二連,看著這批人震天撼地的一喊,紛紛側目,神情也變得正經凝重起來。</br> 二連——</br> 絕不能輸!</br> 注意到走近的二連,墨上筠適時后退一步,朝一連戰士道:“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玩。”</br> “墨副連再見!”</br> 一連戰士異口同聲地喊道。</br> 與此同時,聽到著震耳欲聾的喊聲,二連集體愣怔,錯愕的視線在墨上筠身上停留。</br> 墨上筠在一連很受歡迎嗎?</br> 當然,沒有人給他們答案,就算是朗衍,都對一連的態度有點莫名。</br> *</br> 晨練的項目,各個連隊都差不遠,連長偶爾會增減一下強度。</br> 所以,墨上筠沒有旁觀。</br> 跟朗衍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一連訓練場,自己繼續去睡回籠覺。</br> 六點起床,她在空蕩的訓練場自己玩了一個小時,再去辦公室轉了一圈,然后神清氣爽地去了二連食堂。</br> 她是踩著點去的,果不其然,第一時間遇到正在食堂門口拉歌的二連列隊。</br>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br> 氣沖云霄的歌聲,仿佛在跟人較著勁似的。</br> 墨上筠從側面路過,隱隱感覺到他們的視線,如刀片似的,隨著寒風滾滾刮來,于是墨上筠目不斜視,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向了食堂。</br> 自助餐,先去端著盤打飯,然后選了個空位坐下。</br> 不急著吃,等著朗衍帶著二連拉完歌進來,再全部盛好飯菜坐到桌前,聽到“吃飯”兩個字后,才跟他們一起拿起筷子。</br> 片刻后,朗衍端著盤,來到她旁邊坐下。</br> “有事?”放下手中筷子,墨上筠拿起個饅頭,撕開一塊放入口中。</br> “就想問問,”說著,朗衍好奇地打量著她,笑瞇瞇地問,“你跟一連,是怎么回事兒?”</br> “嗯?”墨上筠似是疑惑不解。</br> “早上聽他們議論你,評價都挺好的。”朗衍解釋。</br> 納悶地挑眉,墨上筠理所當然道:“評價好,不是很正常嗎?”</br> “……”</br> 面對如此自戀之人,朗衍竟是無言以對。</br> 抬起手肘,放到朗衍的肩膀,墨上筠輕笑一聲,“我們的連長,似乎對我評價不是很好?”</br> “沒,沒有。”</br> 坐直了身子,朗衍立即一臉正色地否認。</br> 順勢將手肘移開他,墨上筠笑著搖頭,繼續低頭吃饅頭。</br> 吃飯間,跟朗衍打聽了下晨練的情況。</br> 二連還是被一連碾壓,但二連的進步很快,已經縮減了很大的差距。</br> 只是,這種拼了命也趕不上的挫敗感,對二連來說,也算是個不小的打擊。</br> 十分鐘之內,解決完早餐。</br> “白天的訓練,你過來嗎?”朗衍問。</br> “看時間。”</br> 墨上筠揚眉,端著盤子站起身。</br> 淡然閑散地離開食堂。</br> *</br> 早餐結束,是整理內務的時間。</br> 墨上筠看在日子特殊的份上,專門抓時間去抽查他們的內務,于是被選中的班,或多或少都罰了點俯臥撐,同時三個排長也被叫過來訓了一頓,罰了兩百俯臥撐了事。</br> 內務檢查完,又到了上午集合的時間。</br> 墨上筠等他們嘩啦啦全跑去一連集合后,便去辦公室溜了一圈。</br> 九點左右,墨上筠拿著花名冊,去了一連訓練場。</br> 一般來說,一連是由排長帶領訓練的,但今天,為了配合二連,由陳科親自監督訓練,而朗衍負責二連集體戰士,防止他們在訓練中出亂子。</br> 大老遠,就見到在訓練場上的兩路人馬,全部站在操場上,分成兩隊站著。</br> 趕得巧,正好是格斗訓練。</br> 為了給兩個連隊合理的競爭機會,陳科將兩個連隊的戰士作為對手,正在兩人組隊進行格斗比試。</br> 她走近時,陳科已經全部進行分組,由于一連的人數比較多,多余的全部被分到一邊跟自己連隊的組隊。</br> 墨上筠特地看了他們一眼,被陳科刪選出來的,全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br> 不知道是留一手,還是特地給二連放水。</br> “來了?”</br> 見到她,朗衍直接走過來。</br> “墨副連。”分好組的陳科,也朝她打了個聲招呼。</br> 墨上筠朝他點頭,隨后朝朗衍問道:“訓練的怎么樣?”</br> 朗衍聳肩,攤手,一臉無可奈何。</br> 墨上筠立即恍然。</br> 不用說,肯定還處于“被打壓”狀態。</br> 可——</br> 這種“被打壓”,才真正開始呢。</br> 她對二連了如指掌,對一連也有初步了解,這次格斗比試,二連不僅會輸,而且會輸的極其難看。</br> 事實上,結果跟她預料的也一樣。</br> “嗶——”地哨聲剛響起,陳科話音一落,參與格斗比試的二連戰士們,就遭到了全面的打壓!</br> 除了少數幾個,基本都處于被碾壓的狀態。</br> 朗衍看了兩眼,視線就自動回避了。</br> 被虐成這樣,他這個當連長的,著實不忍再看。</br> 然而,在他注意到墨上筠時,卻發現她雙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br> “你——”</br> 一個字剛出口,話語沒來得及說完,朗衍的注意力就被近處的比試吸引過去。</br> 二連的戰士被一個過肩摔摔倒在地。</br> 一連的戰士拍了拍塵土,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不屑地挑眉,“喲,你們有這么厲害的副連長,怎么還是個戰五渣呢?”</br> 他的聲音很大,話音清晰的落到周圍幾個組的耳里。</br> 打斗漸漸停了下來。</br> 其余組二連的戰士,眼神漸漸變得兇狠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