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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兮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絞縮在了一起:“歐倩泠,你不要臉!”
歐倩泠依然匍匐在地的姿勢:“奴婢句句屬實,請貴妃娘娘明察秋毫。”
眾人都知道那七彩菊不是宮薔柳折的,容貴妃是有意要整治她而已,大臣們心知肚明,但是誰也不說,而宮海青自然也說不得,他一個宰相,管不了這后宮事,九千歲的王妃,九千歲自然不會讓她出事,只怕一直派人在暗中盯著呢……沒到緊要關頭,不輕易現身罷了。
“貴妃娘娘明鑒,臣妾有話要說。”宮薔柳不想跟鳳秋溪扯上點什么關系,也不怪倩泠方才所說,只不過倩泠在宮中待了多年,肯定也是知道這花是容貴妃所種,因為容貴妃說這華培育了三年才開七彩顏色啊。這么說來,倩泠其實是太后……是她不長心眼了……
容貴妃瞟了她一眼:“方才自行承認了去,這會莫不是也要說這七彩菊是這個宮女歐倩泠折的吧?”
“臣妾敢作敢當,絕不反悔!”宮薔柳抬眸看著容貴妃:“臣妾斗膽問一句,這百花園中為何沒有白菊?”百花園中的菊花,有紅、黃、藍、紫、粉、青、綠幾種顏色,唯獨沒有白菊,她清楚地記得她袖中那一朵菊花有黃藍綠粉白紫青七種顏色,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白菊在大梁應該是忌諱之色,因為在青絕府,也是不見這種白菊。
宮薔柳此話一出,眾位大臣們面面相覷,就連宮海青也微皺了眉頭,卻是不知道女兒是個什么心思?為何這么問?而他一旁的秦氏卻是冷嘲道:“柳笑笑教出的好女兒,當真丟我宮家的臉!”宮臣相皺著眉:“你不要多事,她肯定有自己原因。”
容貴妃對著宮薔柳冷笑了一聲:“王妃,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明知道我們大梁忌諱白菊……白菊一向被視被不祥之花,你竟還問出這么愚蠢的問題?”
宮薔柳正色道:“臣妾當然知道白菊是不詳之花,娘娘,敢問你種出的七彩菊花有哪幾種顏色?”
容貴妃回道:“黃藍綠粉紅紫青!”
“哦~當真么?”宮薔柳她不懼容貴妃的威嚴惡毒,而是朝著她走了過去,她將袖中七彩菊揚起給她看:“娘娘,七彩菊花有白色……”低調一點,想跟貴妃私了,也是不想將貴妃娘娘給逼到絕路,后宮妃嬪,很多在朝中都有靠山,她不能因此將林潼置身水深火熱之中……而且宮薔柳覺得這花被人換了,不知道是皇后做的,還是皇后在借刀殺人?
容貴妃面色一變,她看了幾眼眾人,還好都是跪著的,一把奪過宮薔柳手中的七彩菊,卻慢了一步,七彩菊被另外一只玉手給奪走了。
容貴妃看著來人,正是皇后的尚儀朱青蘿,她拿著那一朵七彩菊咯咯地笑了起來:“眾位大臣看看容貴妃做的好事,黃藍綠粉白紫青——呵呵呵,七彩菊,入了白色!”目光凌厲地看向著容貴妃:“容貴妃方才是說要將這不詳之菊送給皇上吧?”
冢離隱了身子慢慢后退,這局想來要破了,王妃心細如塵,否則只怕真要受刑去了,他得過去通風報信讓督主放心。
宮薔柳沒想到這宮中爭寵果然是名不虛傳的黑暗,若不是自己親自參與其中,還真是不知道其中厲害關系!后宮,果然是最殺人不見血的地方,女人最殘酷的聚集地……
一名雍容華貴的女子,身穿正紅色華服,金絲掐制的六龍三鳳鳳冠,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她端莊儀態,舉手投足間有著母儀天下的風范,想來是正宮娘娘皇后了,皇后娘娘看著那容貴妃:“容貴妃好大的膽子,敢在百花園中種白菊,禍我國運,咒我大梁,好歹毒的心腸!”
“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眾位大臣再次行禮……
皇后寬容,拂袖道:“眾位大臣請起。”
“謝皇后娘娘!”大臣們跪了半天,終于可以起來了——
宮薔柳猜想想來這七彩菊本就被拿來大做文章,不過她不小心躺槍了而已,若不是自己觀察仔細,差一點就要被夾手指了,想著那手指鮮血淋漓的樣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當真是步步驚心。
容貴妃心中驚駭,這七彩菊前一個時辰還讓貼身宮女晚照來看過,居然被人給動了手腳!她心中氣憤,一把拂開了宮薔柳,宮薔柳沒有防備,被她推得差點跌倒在地——鳳秋溪迅速地扶住了她!
宮薔柳避之不及忙抽開手,退了幾步,那態度傷了鳳秋溪自尊心,把鳳秋溪給氣跑了。
容貴妃鼻翼微張瞪著皇后:“本宮對皇上一片赤誠,絕不可能種出這白菊來,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本宮,本宮要請皇上定奪。”
皇后當機立斷,不給她留任何余地道:“不用了!皇上耽于國事已是很辛苦,本宮掌管鳳印,是這六宮之主,你大逆不道,本宮就賞你一丈紅!”
一丈紅是宮中酷刑,取兩寸厚五尺長的板子責打女犯腰部以下的位置,不計數目打到筋骨皆斷,血肉模糊為止,遠遠看去,鮮紅一片,故曰“一丈紅”。
宮薔柳聽得心驚,這皇后看起來面善,但是手段……就不敢恭維了,后宮中哪有什么好人啊,想來一個個都非善類。
容貴妃冷笑了一聲,卻仗著自己有太后撐腰皇后寵愛,凌厲道:“你敢!”
皇后看著容貴妃,面無表情地道:“拉下去執刑,不要在這里臟了眾位大臣們的眼。”有什么不敢的,想除她很久了。
幾名侍衛突然上前,卻是朝著容貴妃而去,容貴妃嚇得花容失色:“皇上,臣妾要見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后若是來個先斬后奏,只怕她早就魂歸西天了!
太監的聲音從百花園門口傳來:“皇上駕到,太后駕到,九千歲駕到——”
這次,所有人跪了下去,恭迎圣駕。
宮薔柳也跪著——
氣宇軒昂的皇帝依舊是一身明黃龍袍在身,他眸光掃過百花園中的人,眉眼帶著笑意:“眾位愛卿平身……”在他右側,是大梁太后,在他左側,是他的寵臣九千歲林潼。
一個是貴妃,一個是后宮之主,卻也是不知道這次陰險皇帝要怎么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