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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鳳秋奕道:“眾位平身。”
宮薔柳起身時候微微掃了一眼這一國皇帝,只見皇帝鳳秋奕面上帶著笑容,他五官偏于硬朗,不如林潼那妖孽精致,卻也是個面如冠玉的美男,身上藏不住君王霸氣,一雙眼睛凌厲而又蘊含威嚴。
再肆無忌憚地看皇帝身旁那個身穿一身玄鐵般黑衣的男子,身上有著與皇帝不相符的氣質(zhì),卻是魅惑天下,傾國傾城,他的妝容偏濃,將他的妖嬈襯得淋漓盡致,一個眼神仿佛能將人魂魄都給吸走,多看一眼,即使會萬劫不復(fù)也甘愿沉淪。
容貴妃捏了繡帕在那哭哭啼啼一直說是皇后娘娘冤枉了她,皇后卻依然面無改色,六宮之主也不是蓋的:“皇上,臣妾掌管后宮,絕不允許容貴妃做出此等罪孽深重的事情來,說是冤枉的也說不過去,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七彩菊乃容貴妃悉心栽培之物,也只有她才有這本事能種出七彩菊來!”
一位身穿官服二品官員說道:“皇上,我大梁驚現(xiàn)白菊,這乃兇兆啊,十五年前,宮中現(xiàn)白菊,就就——”
皇帝和太后均是投去凌厲一瞥,還好那大臣機靈,否則早就拖出去斬了。十五年的宮變,乃是這皇宮禁忌,一個不小心,就會惹上殺身之禍。
宮薔柳生來八卦,她倒是很好奇十五年前皇宮發(fā)生了什么?以至于皇帝的臉色都緊繃了起來,而太后目光閃爍,卻像是很忌諱有人提起此事。而林潼是最將此事最置之度外的一個,他長身玉立,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面無波瀾的臉上,狹長黑透的眸子幽深綿長。
仿佛感覺到她在看著他似的,他突然朝著宮薔柳投來一瞥,那一下子宮薔柳做賊心虛心一個猛跳,卻沒錯過他眼中生起的戲謔,手中一朵大紅色海棠,配著他那一身玄鐵般黑色的衣袍,鑄就了經(jīng)典的視覺沖擊,他手中海棠花妖嬈盛開,伴著那幽冷氣場,紅得驚心動魄。
太后不知道在皇帝耳邊說了些什么,皇帝顏色微微嚴肅起來,這才開了金口:“容貴妃私種白菊,罪無可赦,就將你打入冷宮,閉門思過,抄寫佛經(jīng)三百卷,以庇佑我大梁國泰民安……”
“皇上不要啊,不要,不是臣妾做的,真的不是臣妾做的,是有人陷害……”容貴妃撕心裂肺的哭喊卻都已經(jīng)無濟于事,她被人拖了下去,一朝得寵,卻落了個進入冷宮的下場。宮薔柳覺得容貴妃是自己看不透,打入冷宮閉門思過這些都是輕罰,說是關(guān)冷宮,其實為了赦免她遭受皮肉之苦,過段時間,皇帝心情好了再放出來,豈不是化解了這天大的罪行?
皇上和太后,果然都在為這個容貴妃著想,皇后雖不服,但是她也不能多說什么,就這么便宜了那個賤人,不過一入冷宮,到時候就讓她死在里面好了。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宮薔柳的身上,嘴角扯了扯:“王妃,隨我們一起賞菊罷。”
“謝皇上——”宮薔柳躬身行禮,在看到林潼對著自己點頭后,這才大家閨秀一樣,有模有樣地走了過去,那太后對著身邊的方蕓方侍中一個眼神示意,只見她袖中掏出幾顆珍珠來,撒在了宮薔柳的腳底,宮薔柳聽聞珠子落地的聲音,可是想收腳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腳下打滑,整個人更是往后面仰去,就在奴兮驚呼中,眼看宮薔柳就要摔個四腳朝天——
一道鬼魅身影在空中一躍而起,黑袍翻飛劃過一道艷絕冷漠弧度,那金絲線密密麻麻,仿佛纏繞著眾人的心,他官帽落地,滿頭青絲凌亂掀起,一剎那,時間仿佛都靜止了一樣。
世間,竟有如此妖孽美男。
修長俊美的身形微微彎下,已是托住了懷中人的細腰,他望著宮薔柳的眼神慵懶又帶幾分隨性,迷離又帶著蠱惑人心的致命:“這般不小心,是要本座抱著你走么?”他不是沒看到那地上的珍珠,只不過——皇帝面前……呵呵,他再大也不過是一個臣子不是,君臣有別,自然是不能在皇上面前說太后的不是。
宮薔柳抓住了林潼的手臂,她明明沒喝酒,卻覺得自己要醉倒在他的懷里面了,他身上的寒香味,撩撥著她敏感纖細的神經(jīng),她手一個使力,在他的借力下站好身體:“妾身愚鈍,望大人息怒。”
“哈哈哈——”皇帝突然大笑了起來,他看著這一對男女,只道:“當真是神仙眷侶啊,令人羨慕!”
太后卻只發(fā)出了一聲冷哼:“摟摟抱抱的,有失得體!”
林潼嘴角只微微傾了一下:“依著太后之見,本座應(yīng)該讓這賤內(nèi)摔了去,讓她自生自滅,不管她死活?”
宮薔柳算是了解到他的處境了,太后處處針對自己,為的就是打他的臉要他難看,但是沒想到一計一計都給拆了去,想來她心中自然不會舒坦,所以臉色也是難看得很。
皇上見太后和九千歲之間又劍拔弩張,不禁打起圓場來:“林愛卿,可要照顧好王妃,莫要讓她再摔了去,母后,時辰也不早了,盡快安排大臣們賞菊,稍后用膳吧——”
太后冷著臉卻嗯了一聲。
大臣們隨著皇上等人附庸風(fēng)雅,在那作詩助興。宮薔柳跟在林潼的身邊,林潼卻發(fā)現(xiàn)歐倩泠早已不見了身影,他看著宮薔柳,嘴角勾起:“這宮中的戲可還好看?”
宮薔柳點了點頭:“簡直是精彩絕倫。”
林潼眼中有一抹淺淡笑意暈開:“不過開場而已,后面還有更精彩的。”
宮薔柳皺眉看著散落一頭青絲的林潼:“大人,如果我化解不了倩泠設(shè)下的局?你會不會派人救我?”他們應(yīng)該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吧。
林潼凝視著宮薔柳,眼中笑意漸深,卻是朝著她勾了勾手指,宮薔柳靠過去,見他低下頭來,在她耳邊低語,吐出兩個令人抓狂的話語:“你猜。”
“妾身還是閉嘴吧。”宮薔柳目光游弋,落在薄少身上,只見他站在那跟蘇摩聊天,她尋找著人群中的墨染夏,卻沒看到她的身影。
林潼望著遠處的天色,只見一團烏云重重地壓了過來,這賞菊宴只怕是要變成落湯雞盛宴了,他離開宮薔柳,朝著鳳秋溪而去:“大雨將至,速送皇上回宮……”
大臣們一看天,陰了一天的天氣了,本就不是什么好日子,這會烏云壓頂,只怕一場狂風(fēng)暴雨即將席卷而來!
“眾位大臣莫慌,請速速跟朱尚儀回雅苑——”皇后從容地吩咐道,看著皇帝和太后已撤,這才看向那被林潼拋棄的宮薔柳:“王妃,隨本宮一起——”
這話還沒說完,天空中突然一聲驚雷,天際仿佛被炸裂開來一樣,雷聲鳴動,百花園中亂成一團。
皇后在宮女簇擁下,撐了一把傘,朝著后宮而去,卻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冢離從一名小宮女手中奪了一把傘,他看到奴兮正在用手給王妃遮雨,馬上走了過去,將傘遞給奴兮,奴兮抬眸看著她,眼中卻是感動得要落淚似的,他說了聲拿好,就一個轉(zhuǎn)身消失在了她們的面前。
雨太大,一把傘根本遮不了兩個人,宮薔柳跟奴兮在雨中狂奔,可是還是避免不了身上被濺了一身的水漬。